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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忘了自己随叫随到的任务。
岑遇并没有打第二通，也没有发多余的信息。
只有一串号码沉默的躺在她的通话记录里。
路欢喜边收拾好东西，把律所的门锁好后，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
她看着已经完全黑掉的夜色，幽幽的叹了声气。
这人那么小心眼，估计又要不高兴了。
没等车来，路欢喜电话就拨了过去。
没人接，她看着时间，犹豫着要不要打第二通。
想了想，还是趁着车没来，再次按了一遍号码，意料之中的没人接。
路欢喜心又提了起来，担心岑遇生气，他生气了，万一后面的手术不配合怎么办？
这回她没敢再犹豫了，立刻打了电话。
三遍不接，她就打第四遍，十足的耐心。
十点半了，岑遇应该不会睡的这么早吧？
路欢喜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微微一顿，喃喃道：“算了，也许是睡了。”
明天再去解释好了。
正好末班车赶到，路欢喜收起手机上了车。
夜间的人很少，里面三三两两的人坐着，路欢喜径直去了没人的后排。
刚坐下，手机铃声便响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号码后立刻接起电话：“岑律。”
她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紧张而泛白。
不怪路欢喜，她现在草木皆兵，岑遇的呼吸重了她都得小心翼翼的揣摩。
毕竟他有言而无信的前科。
万一一个不高兴毁约了，路甜怎么办？
在手术没完成之前，路欢喜都得顺着他来。
这在她放弃了自己的身体和自尊去找岑遇时就做好了准备。
大概是心理建设做多了，所以现在哄起人来也是信手拈来，没一点负罪感。
“路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岑遇声音凉凉地。
尽管对方一直都是这样的语调，路欢喜还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丝不高兴。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对岑遇的情绪能够捕捉的这么敏锐。
“对不起啊……”路欢喜觉得总归先道歉是没错的：“我今晚在加班，手机下午去华庸那边静音后忘记开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好吗？”
她自觉这歉意道的诚恳。
对方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律师，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岑遇嗓音仍旧冷冰冰的：“看来路小姐不太明白随叫随到的意思，连基本合约都无法遵守，我看我需要重新考虑和路小姐……”
“我错了！”路欢喜慌忙打断他，深怕他又说出什么反悔的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跟你保证，以后不会了，行吗？岑遇，就这一次，原谅我。”
电话那边凝息片刻，才缓缓开口：“路欢喜，不是你做了什么说一声对不起都可以被原谅的。”
路欢喜心脏骤然一窒。
不知为何，竟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岑遇的语气，就好像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她不禁在脑子里仔细的回想，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好像……确实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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