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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官船的甲板上生了几堆炭火,盐贩们和纤夫、佃农们围坐在一起,喝着烫热的米酒。有个盐贩说要给行会起名“真盐行会”,有个说要在每个盐仓门口立块石碑,刻着“造假盐者,断其指”。老盐贩端着酒碗给朱由检敬酒:“陛下,我们没别的本事,以后卖盐,保证每粒都真,每两都足,绝不替黑心人卖命,绝不让百姓再吃假盐!”
朱由检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好,朕等着看你们的真盐行会,能让这两淮的盐,再没有掺假的东西。”
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给众人添酒,杨嗣昌则在登记范世安的家产,准备给受伤的盐贩们买新的盐担和工具。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缠着盐贩们学辨盐,小盐贩们耐心地教他们尝味道、看结晶,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雪白透亮的盐才是好盐”。
“陛下您看!”朱慈炤举着块刚晒好的精盐,白得像雪,在油灯下闪着光,“周哥哥说这盐能腌出最香的咸菜,给受伤的叔叔补身子!”
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五下,江风带着咸味,炭火的光暖得能焐热人心。
杨嗣昌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陛下,首辅刚派人来,说顾朝宗是可用之才,求陛下从轻发落……”
“可用之才?”朱由检望着扬州城的方向,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让他来看看这假盐引,看看盐贩们流血的伤口,看看百姓们吃的苦盐,他要是还觉得这是可用之才,就把顾朝宗的官服给他穿上,让他去卖三个月假盐试试。”
杨嗣昌应声而去,月光洒在他的肩头,像落了层霜。
第二天一早,盐贩们就在扬州码头挂起了“真盐行会”的牌子,还把范世安的假盐引贴在会馆墙上,旁边写着“盐可调味,亦可害命”。朱由检让孙传庭给他们打了二十杆新秤,秤砣上刻着“真盐”二字,说要让每一两盐都称得公平。
范世安被押走的时候,盐贩们拉着他的囚车游街,喊着“假盐贼”,声音顺着运河传到几十里外。顾朝宗被革了职,抄家时搜出的精盐比盐仓的还多,库房里甚至藏着几箱假盐引,百姓们都说这是“天打雷劈,报应不爽”。
洪承畴核完赃款,跑来报喜:“陛下,除了补盐和医药费,还剩十五万两,够给所有盐贩买新的盐田了!”
“好。”朱由检道,“让‘实心营造’帮忙修修盐仓,再让‘良心药行’配些防盐毒的药,别让盐贩们落下病根。”
孙传庭领命,带着盐贩们去选盐田,盐贩们笑的笑,哭的哭,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体恤下人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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