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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天幕里渔民号子声飘出街巷的景象,语气缓了些:“朱由检的厉害,在‘还权于民’。让百姓种回自己的地、看管药材,这是把‘当家作主’的权还给大家。惠民药局不只看病,是在说‘哪怕你是渔民、老农,朝廷也护着你’——这比查抄八十车金银更能守住江南的根。”
“秧苗与暗流,倒是相映成趣。”他指着田里摇晃的绿苗,“钱塘江的暗流再深,也挡不住秧苗往上长的劲。渔民撒鱼苗的手,比投毒的药罐更有力量。只要惠民药局的药香不断,田里的秧苗不倒,这杭州的天,就永远是百姓的天,不是奸细的巢穴。”
……
宁波港的渔汛来得猛,朱由检站在镇海楼的垛口前,望着码头上攒动的人影。十几个盐工跪在跳板边,晒得黝黑的脊梁上渗着血,为首的汉子举着块盐砖哭:“陛下,您尝尝这盐……”
盐砖泛着青灰,咬一口涩得舌尖发麻。“这是官盐,”汉子的声音哑得像破锣,“都转运使张维贤掺了沙土,十斤盐里有三斤土。俺们想把好盐卖给百姓,被他说成‘私盐’,弟兄们被打得断了腿,还得给盐仓扛活,一天就给半块窝头……”
他身后的少年突然咳起来,咳得直不起腰,手里攥着块盐晶——是从盐仓墙角抠的,混着铁锈。“俺爹就是发现张维贤往盐里掺铅粉,说是‘增重’,其实吃了会中毒,被他们扔进盐井,到现在还没捞上来……”
正说着,盐仓那边传来鞭子声,张维贤穿着件酱色绸袍,正指挥家丁抽打个老盐工,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少一斤盐,就多抽十鞭!咱家的盐,就是掺了金砂,也得按数交!”
老盐工的血滴在盐堆上,洇出点点红痕,却咬着牙骂:“狗官!你把好盐卖给后金,用毒盐害百姓,不得好死!”
孙传庭的刀“噌”地出鞘,刀光劈向家丁的鞭子,鞭梢“啪”地断在地上:“张维贤!见了大明天子还敢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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