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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被蝼蚁吵到的极度无聊。
“东荒的烂摊子，归你了。”
林寒看着冷清秋，声音沙哑，透着不容反驳的绝对意志。
“作为交换。”
“我要天元皇家宝库里，所有关于‘西陵佛国’与‘苦海’的古籍残卷。”
“一炷香内，送到我面前。”
冷清秋浑身一震，根本不敢有丝毫迟疑。
“遵命！”
她立刻指挥数万修士，像疯了一样在废墟中疯狂挖掘。
半个时辰后。
皇城外围，一座勉强保存完好的偏殿内。
林寒盘膝而坐。
面前堆满了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太古竹简与兽皮卷。
左胸处，照真神光极速闪烁。
庞大的信息流，混合着之前从度化使残魂中强行剥离的记忆碎片。
在林寒的识海中飞速拼凑、重组。
片刻后。
林寒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精芒。
他终于弄清了“苦海”的本质。
那根本不是什么真实的海洋。
而是一处横亘在东荒与西陵之间、彻底断绝了两界因果的“法则深渊”。
苦海之内，鸿毛不浮，飞鸟难渡。
那里的底层法则极其死板且恶毒。
非拥有纯粹佛门愿力的虔诚佛修，踏入半步，便会瞬间沉沦海底，永世不得超生。
林寒低下头。
看了看自己这具布满暗金魔纹、散发着滔天界外煞气的极道肉身。
这副皮囊，跟“纯粹佛门愿力”简直是两个极端的死敌。
但他不仅没有半点退缩。
嘴角，反而扯开了一抹极度残忍、透着极致张狂的暴戾冷笑。
“佛不渡我？”
林寒站起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雷鸣爆响。
“那我便，强行踏碎这片苦海！”
他根本没有去跟冷清秋等人道别。
大步跨出偏殿。
径直走向那扇被白骨莲台死死镇压的金色光门。
背脊上。
第五道封天印的图腾，正散发着几乎要将他皮肉熔穿的滚烫悸动。
林寒没有任何迟疑。
一步跨入光门之中。
空间转换的失重感仅仅维持了半息。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但林寒那一黑一金的异瞳，却在看清前方的瞬间。
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没有佛光普照的极乐净土。
没有梵音缭绕的彼岸花海。
所谓的苦海。
竟然是一片由无数具庞大如山岳的太古神魔尸骸，极其野蛮地堆砌、腐烂而成的——
尸水汪洋！
漆黑黏稠的海水翻滚着令人作呕的黄绿气泡，每一滴水里都挤满了绝望的怨魂。
海风呼啸。
远方的浓雾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缓缓撕开。
一艘通体由惨白骨骼打造、桅杆上挂着巨大“人皮风帆”的幽灵骨船。
正碾碎黏稠的尸水，悄无声息地向他驶来。
骨船的船头。
静静站着一个身披破烂蓑衣的摆渡人。
那人缓缓抬起头。
蓑衣的兜帽下。
赫然长着一张，与林寒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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