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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好了。别再拿出来了。」
顾青山的声音极低,只有老者能听见。
老者浑身一颤,抬起头,那双浑浊的泪眼里满是感激。
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却被顾青山冷漠的眼神制止了。
顾青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恢复了那副冷眼旁观的狱卒模样,继续向着下一个牢房走去。
救人?
不,他只是不想让这牢里死太多人,死气太重,会影响风水,也不利于他「养生」。
仅此而已。
……
这一整天,天牢里就像是被犁过了一遍。
所有的犯人都被扒得只剩下一层单衣,连藏在头发里的银针丶缝在鞋底的铜板,都被搜刮得乾乾净净。
那些原本还有些积蓄丶能靠着打点狱卒过得稍微舒坦点的「富户」犯人,一夜之间回到了赤贫。
而那些原本就穷困潦倒的犯人,更是雪上加霜。
入夜。
丙字狱终于安静了下来。
但这种安静,却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顾青山坐在班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那本《龟息延年长寿功》。
看似在研读,实则是在运转体内的气血,温养经脉。
「顾头儿,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大胆瘫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冷馒头,一脸的丧气。
「今天搜出来的那些东西,全被厉大人的人拿走了,连个铜板都没给咱们留。「
」这以后……咱们喝西北风啊?」
其他的狱卒也是唉声叹气,班房里的气氛低沉到了极点。
顾青山合上书,目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外面漆黑的甬道。
「西北风?」
他轻笑了一声,眼神深邃。
「能有西北风喝就不错了。怕只怕,过几天连风都喝不上了,只能喝血。」
「喝血?顾头儿,您别吓我。」王大胆打了个哆嗦。
顾青山没有解释,只是站起身,走到铁门边,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在常人听来,外面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老鼠叫声。
但在顾青山那经过《铁布衫》强化过的敏锐听觉中,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笃……笃笃……笃……」
这是一种极有节奏的敲击声。
声音很轻,像是有人用指甲盖在轻轻扣动墙壁里的水管,或者是铁栅栏的根部。
这声音顺着墙体,从丙字狱的最深处传出来,然后像是接力一样,一个牢房接着一个牢房地传递着。
这是江湖上的暗语。
顾青山虽然不懂具体的含义,但他能听出这声音里蕴含的急促与暴戾。
厉严明这三把火,烧得太急,太旺,把这天牢里原本维持的一种微妙平衡,彻底烧断了。
犯人们没了活路,自然就要找死路。
而这死路的第一步,往往就是踩着狱卒的尸体过去的。
「大胆。」
顾青山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啊?顾头儿?」
「从今晚开始,值夜的人手增加一倍。「
」还有,去把库房里那些生锈的铁蒺藜都翻出来,撒在甬道的阴影里。」
「啊?这……有必要吗?那些犯人现在都被打得半死不活的……」
「按我说的做。」
顾青山转过身。
「还有,告诉兄弟们,送饭的时候,离栅栏远点。谁要是嫌命长,想去试试犯人的牙口,我不拦着。」
王大胆被顾青山这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办!」
等到众人都去忙碌了,班房里只剩下顾青山一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从怀里摸出一枚今天趁乱藏起来的铜钱。
铜钱在指尖翻转,发出清脆的声响。
「环境恶化,生存难度提升……」
顾青山看着那枚铜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看来,这『苟』字诀,得练到更高一层才行了。」
他闭上眼,体内的按照摸索出来的方式收敛气息,整个人仿佛与这黑暗的班房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
与此同时。
丙字狱最深处,九号牢房。
一个浑身被铁链锁住的魁梧汉子,正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耳朵贴着墙壁,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一块松动的地砖。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野兽般的光芒。
「笃笃……笃……」
汉子停下动作,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厉严明……嘿嘿……既然你不给我们活路,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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