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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哲的声音很尖锐，在会场里回荡。
这是一种骨子里的傲慢。
他从未将林风视作同等层次的对手。
在他眼里，林风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暴发户，没什么底蕴。
乡巴佬。
这是他对林风的称呼。
林风没有看他。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击都让公孙哲难受。
他就这么站着，像个卖力表演的小丑。
可他想激怒的目标，却连头都懒得回。
全场的目光都汇聚于此。
那些隐世豪族的代表们端着酒杯，神情各异。
他们乐于看见公孙哲去试探林风。
一个外来者，是该有人给他立立规矩。
林风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幅古画上，周围的吵闹都与他无关。
他动了。
他没有看公孙哲。
而是抬眼望向拍卖台的主持人。
“那幅画。”
林风的声音很平静，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会场。
“我要了。”
这两个字，不像竞价，更像通知。
主持人拿着小锤的手停在半空。
“这位先生，这幅画……还没开始竞拍。”
“那就现在开始。”
林风的语气依旧平淡。
“或者，你直接告诉我一个价格，一个能让它直接属于我的价格。”
全场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拍卖会。
不是菜市场。
直接开价买断？这没有把拍卖会的规矩放在眼里。
公孙哲的脸色涨得通红。
林风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都在羞辱他。
“你懂不懂规矩！”
公孙哲大声喊道。
“这里是魔都！不是你那穷地方！想在这里撒野，你还不够格！”
林风终于侧过头，第一次正眼看他。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片虚无。
他只是在看一只脚下聒噪的蚂蚁。
“你很吵。”
林风只说了三个字。
公孙哲血气上涌，身体晃了一下。
他堂堂公孙家嫡系，在魔都横着走的人物，竟然被人说……吵？
“好！好得很！”
公孙哲气得笑了起来，他指着林风，又指着台上的画。
“你要玩是吧？我陪你玩到底！”
“这幅画，起拍价八千万！我出一个亿！”
他恶狠狠的盯着林风，想从对方脸上看到惊慌。
林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主持人。
“你听不懂我的话？”
主持人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通过耳麦紧急与后台沟通。
片刻后，他得到了指示。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位先生，后台的专家给这幅画的估值是三亿。如果您愿意出这个价格……”
“五亿。”
林风打断了他的话，报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呼吸停滞的数字。
连公孙哲都呆住了。
疯子。
这个家伙是个疯子。
花五亿买一幅估值三亿的画？这不是钱多，这是脑子有问题。
“下一个。”
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持人没反应过来。
“什么……下一个？”
“我说，下一件拍品。”
林风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
“不用拿上来了，直接报价。”
会场里的人们面面相觑。
他们终于明白林风要做什么了。
他不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他是来砸场子的。
他是要把整个拍卖会，当成他的私人商店。
后台的组织者显然也意识到了。
短暂的沉默后，主持人的耳麦里传来一连串指令。
他的脸色变得古怪，看向林风的眼神也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捣乱者，而是看一个怪物。
“下一件拍品，元代龙泉窑青瓷，估价一亿五千万。”
“三亿。”
林风报数。
“下下件，欧洲皇室遗留的海洋之心钻石项链，估价四亿。”
“八亿。”
林风继续。
“还有一件……”
“不必一件一件报了。”
林风摆了摆手，打断了主持人的话。
这个动作，让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他要做什么？
难道还有更疯狂的举动？
林风站起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步走向拍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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