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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更声刚敲过三遍,我手里还攥着那瓶鹤顶红,手有点凉。
秋月已经在密室门口等着了,烛火在铜灯里跳了两下,墙上的影子晃得有点吓人。
我把药瓶放在青石板案上,用指甲轻轻敲了敲瓶身——以前在急诊科见过不少毒药瓶,玻璃的、陶瓷的都有,但这只青瓷瓶上的“林”字特别刺眼。
拔开瓶塞的一瞬间,一股腥味混着甜腻冲了出来。
我屏住呼吸,把瓶口凑近鼻子闻了闻——不是普通的鹤顶红。
鹤顶红应该是铁锈味,但这个味道有点像西南山区的血蝉花。
之前在云南支教时,跟着老药农进过一次山林,他说血蝉花遇到血就会化开,能把中毒后的抽搐和呕血伪装成突发急病。
我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银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小心地蘸了一点药粉。
针尖很快变黑了,但颜色不纯,中间还有一点暗红。
我又倒了半盏清水进去,把药粉撒了进去。
普通鹤顶红会直接沉底,但这药粉先浮了一下才慢慢往下沉,水面上还飘了几根细金粉。
我看了一会儿,咽了下口水——听说南疆的毒师喜欢用金粉做引子,能压住毒性,等进了血液才发作。
老药农说过,这种手法只有“金蚕门”的人才会。
可“金蚕门”十年前就被朝廷清剿了,现在居然又出现了?
我握紧瓶子,把它收进暗格里。
密室的门响了两下,我刚应了一声,萧凛就走了进来,大氅带起一阵风。
他抱着一摞泛黄的簿子,封皮上有王府出入的朱印。
“查到什么了?”我把木箱里的账册推过去,最底下那本边角有些皱,像是被匆忙塞进去的。
他没接,手指划过簿子上的墨迹:“近十年来,林家商队每月十五号都会进府,说是送绸缎。但记录显示他们的马车总比别人多一辆。”他翻到某一页,重重指着“清风”两个字,“三年前,有个车夫自称‘清风’,是林老爷新雇的。”
我翻开那本皱巴巴的账册,第七页上的“药材补给”几个字让我眯了眯眼——每月十五号,金额固定三百两,收款方只写了“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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