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砚将大部分精力投入了修仙四艺,丹丶器丶阵丶符。他在凡间时便已涉猎这些技艺,只是受限于凡间的资源和眼界,始终未能登堂入室。
如今到了天庭,典籍浩如烟海,名师随处可见,材料取之不尽,他终于可以系统地研习这些高深的技艺了。
沈清砚准备先从丹道入手。
白素贞本就是炼丹高手,又常与其他仙府的药藏仙官交流切磋,积累了不少丹方和经验。
沈清砚跟着她从头学起,将天庭的炼丹术与凡间的炼丹术融会贯通,举一反三,进境极快。不过数十年,他便能独立炼制出上品仙丹,连白素贞都赞叹不已。
然后是器道。
天庭的炼器术与凡间截然不同,凡间炼器用的是凡火凡铁,天庭炼器用的是三昧真火和天材地宝。
沈清砚从天庭藏经阁中借来了数十部炼器典籍,日夜研读,又拜访了几位擅于炼器的仙官,虚心求教。
他前世当皇帝时积累的眼界和格局,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不满足于照搬前人的法门,而是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将炼器术与阵法丶符籙结合起来,创造出许多新颖的炼器手法。
阵道和符道他也投入了大量精力。
天庭的阵法与凡间不同,更加精妙,更加深奥。
沈清砚从天庭的基础阵法开始学起,一步一步,从入门到精通,从精通到融会贯通。
他花了三百年时间,将天庭藏经阁中收录的阵法典籍全部研读了一遍,又花了两百年时间反覆实践丶推演,最终在天庭的阵法一道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符道也是如此。
天庭的符籙与凡间的符咒有着本质的区别,凡间的符咒用的是朱砂和符纸,天庭的符籙用的是灵气和神识。
沈清砚从最基础的聚灵符开始学起,一步步进阶,最终能够绘制出高阶的天兵天将符。
白素贞看着他画的符,啧啧称奇,说你一个半路出家的,怎么比那些修炼了几千年的仙官还厉害。沈清砚笑了笑,说,可能是因为我比较闲。
在修仙技艺这方面,沈清砚的熟练度可谓是飞速提升。
他本就天资聪颖丶悟性超绝,加上数百年积累的经验和感悟,学习任何东西都比常人快上数倍。
数百年下来,他在天庭的丹丶器丶阵丶符四道上都有了不俗的造诣,虽然不敢说登峰造极,但在同阶仙官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然而,在修为境界这方面,他却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他的潜力,已经到顶了。
天仙初期的境界,他停留了数百年,始终无法寸进。不是他不努力,而是天赋所限。
他这一世的根骨虽然不算差,却也不是什么绝世天才。他的功法《天罡炼气诀》与《混元大道经》融合后的新功法,虽然精妙,却也只是天仙级别的功法,没有后续。
他没有任何顶尖根脚,没有绝世修仙资质,没有通天背景,也没有顶级功法。他能在短短数百年内从地仙修炼到天仙,已经是前世积累和天庭资源的双重加持了。天仙,几乎就是他的极限。
要知道,天庭的八仙,铁拐李丶汉锺离丶张果老丶蓝采和丶何仙姑丶吕洞宾丶韩湘子丶曹国舅,其实也就是天仙修为。
他们之所以名扬天下,不是因为修为有多高,而是因为他们各有神通,各有功德,各有造化。沈清砚扪心自问,论功德,他不比八仙少。论神通,他有乾坤镜在手,也不比八仙差。可论修为,他确实也就止步于天仙了。
想要突破金仙,除非获得什么绝世仙药或者仙丹,又或者苦修数万年。可绝世仙药可遇不可求,仙丹更是有价无市。
至于苦修数万年,沈清砚不是没有这个耐心,而是没有这个必要。
他修行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长生不老,而是为了攀登更高的境界,去更远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如果只是在天庭耗着,数万年如一日地打坐吐纳,那不是修行,那是虚度光阴。
接下来的数百年,沈清砚没有将自己困在修炼中,而是带着白素贞和小青,游遍了整个天庭。
天庭太大,大到无边无际。他们有太多的地方没去过,瑶池的蟠桃园,他们远远地看过,却没敢进去。兜率宫的金丹炉,他们隔着云层望过,却没敢靠近。
凌霄宝殿的金銮殿,他们只在远处瞻仰过金碧辉煌的轮廓。他们去了天河,看那银色的河水从天际倾泻而下,水声轰鸣,星辰在其中沉浮。
他们去了广寒宫,远远地望着那棵桂花树,闻着飘来的桂香,却不敢靠近。他们还去了南天门,看着天兵天将日夜巡逻,旌旗猎猎,威风凛凛。每到一处,小青都要惊叹一番,说这里比凡间好看多了。
白素贞便笑她,说你是没见过世面。小青不服气,说姐姐你也没见过啊。白素贞便不说话了。
他们也曾去拜访过八仙。
铁拐李是个洒脱不羁的人,扛着葫芦,拄着铁拐,说话大大咧咧,毫不拘束。
汉锺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眯眯的,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总是慢悠悠地摇着。张果老倒骑毛驴,反穿着一件破袍子,嘴里哼着小曲。
蓝采和是个少年模样,手里拿着一块玉板,走起路来蹦蹦跳跳。何仙姑是八仙中唯一的女子,长得极美,性子却极冷,不爱说话。吕洞宾是八仙中最出名的,白衣如雪,风度翩翩,谈吐不俗。
韩湘子喜欢吹笛子,笛声悠扬,能引得百鸟来朝。曹国舅最是稳重,话不多,却句句在理。
八仙对沈清砚一家颇为友善,尤其是吕洞宾,与沈清砚一见如故,两人常常坐在一起论道,一谈就是几天几夜。
吕洞宾说,许兄,你虽然修为不及那些大神通者,但你的道心之坚定,眼界之开阔,见识之广博,在我见过的仙官中也是少有的。
沈清砚笑了笑,说,吕兄过奖了。
吕洞宾便不再多言,举起酒杯,两人碰了一杯。
期间,沈清砚也曾想看看能不能搞到一些厉害的功法,参考一下。
他向吕洞宾请教过,向几位交好的仙官打听过,甚至还托许仕林去天庭藏经阁查过,结果都没有门路。
许仕林是文官,他的功法偏向于文道,与沈清砚的路子不合。
而那些高深的功法,基本上都掌握在大神通者手上,比如太上老君的《道德真经》,元始天尊的《混元道果》,灵宝天尊的《上清道经》,这些都是不传之秘,非嫡传弟子不得授。无亲无故,人家凭什么把压箱底的功法给你呢?
沈清砚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碰了几次壁之后,便也不再强求。他知道,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游历归来,沈清砚坐在紫藤架下,沉默了很久。
白素贞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眉宇间那抹淡淡的落寞,心中微微一疼。
她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相公,你在想什么?」
沈清砚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过了片刻,他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娘子,我打算闭死关。」
白素贞一怔,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闭死关?多久?」
沈清砚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也许几千年。」
白素贞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将脸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好,我等你。」
小青从内堂走出来,将一杯热茶递给他,然后在他另一边坐下,将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也等你。」
沈清砚没有告诉她们实情。他不能告诉她们,他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去一个她们去不了的地方。他怕她们担心,更怕她们不舍。
夜深了,紫藤花瓣还在飘落。
沈清砚独自坐在紫藤架下,等白素贞和小青都睡下之后,才缓缓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脑海深处。
乾坤镜安静地悬浮在意识海中,镜面古朴无光。
他从来没有真正与乾坤镜「对话」过,但他知道,乾坤镜是有灵的,只是平时不轻易回应。此刻,他将全部心神凝聚成一道意念,朝乾坤镜探去。
他在心中默念。
「乾坤镜,我能回到那些穿越过的世界吗?」
镜面微微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沈清砚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应。
他正要收回心神,镜面上忽然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迹。那字迹很淡,像是用炭笔写在薄雾上的,随时都会消散,可他还是看清了。
「修为达标,可随意穿梭。」
沈清砚的心猛地一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继续问:「什么标准?」
镜面上的字迹消散,又缓缓浮现出新的一行。
「道祖,或圣人。」
沈清砚看着那几个字,沉默了很久。
道祖。圣人。
那是诸天万界中最顶尖的存在,是站在修行之巅的至高境界。
太上老君是道祖,元始天尊是道祖,灵宝天尊是道祖,女娲娘娘是圣人。他们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言出法随,一念动乾坤。
他一个小小的天仙,离那个境界,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沈清砚苦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气馁。这个答案,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穿梭诸天,本就是逆天而行,若不是道祖或圣人境界,又怎能轻易做到?也只有那种境界,才能随意穿越诸天万界,甚至于还能从时光长河中捞人。
那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如今,乾坤镜告诉他,只要修到那个境界,就能做到。
道祖,圣人。
沈清砚将这四个字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睛。
月光洒在他脸上,将他的面容映得格外清冷。
紫藤花瓣落在他的肩头,发间,落在茶杯里,落在那双紧紧交握的手上。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低头看了片刻,然后轻轻吹落。
他站起身来,负手立在紫藤架下,望着天边那一轮明月,目光深邃而平静。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不是生命的尽头,而是旅途的终点。
这个世界已经给了他他能得到的一切,爱情丶亲情丶功德丶修为丶技艺丶见识。
可他也清楚,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他没有未来。天仙已经是他的极限,除非有逆天的机缘,否则他这辈子都别想突破金仙。不是他不够努力,而是天赋所限,根脚所限,功法所限。
𝙱 𝙌 𝙂e . 𝑪 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