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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流没有再说什么。她站起身,转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等她走远了,火锅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火锅抬起小小的爪子,往身边拍了一巴掌,正好落在芝麻酥圆滚滚的侧腹上。
「酥,边上挪一挪啦,」火锅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带着点亲昵的不耐烦,「你又胖了好多,你看看你,你好大哎。」
芝麻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呆呆的瞳孔里还蒙着睡意,看了火锅一眼,又看了看它挤过来的位置,默默地往旁边蹭了蹭,腾出一小块刚好容得下一只猫猫糕的缝隙。
火锅满意地哼了一声,挤了进去,外壳贴着芝麻酥暖融融的外壳,把脑袋搁在芝麻酥的爪爪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火锅缓缓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绵长,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芝麻酥重新合上眼,尾巴搭过来轻轻盖在火锅的外壳上。
————
卧室里,灯光被调暗了一些,只剩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出两个模糊的影子。
歆已经换好了睡衣,素白的棉布质地,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线条乾净的锁骨。
歆钻进被窝里,侧过身看着还坐在床边的镜流,灰的长发铺在枕头上,血瞳在暗光里显得格外通透:「镜流,你外衣也不脱么?」
镜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蓝裙,轻轻摇了摇头:「很早之前,我就习惯了。」
歆眨了眨眼睛:「是因为以前要随时爬起来战斗?」
镜流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有一部分。但也不全是。在漫长的流浪里,我已经很少入睡了。大部分时间,我一闭上眼,就会看到很多的过去。」
歆点了点头:「唔.....睡不着?因为魔阴身?」
镜流点了点头:「嗯,睡不着。身犯魔阴之人,恐怕没有人可以入睡。」
歆从被窝里撑起半个身子,被子从她肩头滑落一段,露出素白睡衣下清晰的肩线。
歆挪了挪位置往镜流那边靠过去,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个拳头的距离。然后她转过身,面对镜流,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进对方的血眸里。
「很辛苦呢。」歆轻轻说了一声。
然后,歆伸出手臂,环过镜流的后背,掌心落在她脊骨上,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拢。整个人贴了上去,胸口抵着胸口,额头几乎碰着额头,体温隔着衣料慢慢地交融在一起。
歆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镜流的后背,节奏稳而轻,镜流的身体在碰到温暖的那一刻微微颤抖了一下。
镜流的声音从近距离传过来,带着一种难得的不确定:「歆?」
「虽然我对丰饶的使用不熟练,」歆的声音就在镜流的耳边,「但是在我身边,压制一个魔阴还是很轻松的哦。闭上眼睛吧。有我在,不会做噩梦的。」
镜流顿了一会,然后试探着,一点一点地,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安静的黑暗。没有血光,没有尖叫,没有丰饶孽物扭曲的面孔和坍塌的城市。
她预想中会立刻涌上来的那些画面——白珩的脸丶碎裂的冰刃丶废墟丶火焰丶那些她杀过的人和没能救下的人——全都安静地沉在黑暗底下,像被一层薄薄的温暖盖住了。
取而代之的只有歆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像是酒,又像是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花。
镜流的下颌埋在歆的肩窝里,呼吸渐渐放慢。她迟疑了很久,手慢慢地抬起来,试探着丶轻而缓地环过歆的腰,指尖攥住了她睡衣后腰的布料。
镜流缓缓吐出一口气:「安静的晚上.....真是,久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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