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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珠的指尖在茶壶的瓷面上轻轻滑过，清亮的茶汤从壶嘴倾泻而下，落入白瓷杯中，溅起细碎的水声。
袅袅热气升腾而起，裹着茶叶特有的清苦香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扩散开来。
歆低头看着面前那杯被推过来的茶。茶汤澄澈透亮，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水膜，映出她那张有点苦恼的脸。
歆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真珠姐姐.....对我就不用倒茶了吧。」
真珠将茶壶放回底座上，手指收拢，交叠着搁在膝头：「哦？是么？为什么呢？」
歆眨了眨眼。她那对藏在帽子底下的猫耳朵下意识地动了动，把帽檐顶起了一点点，又被她心虚地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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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的声音轻了一些：「因为我和真珠姐姐.....很亲近？不需要这种客套的方式？」
真珠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哦？是这样子么？可是歆自从上次走后，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联系过了。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客人和主人的关系了呢~~」
歆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血瞳微微放大，嘴唇动了动，一时间没能发出声音。
这茶里茶气丶拐弯抹角丶还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满的腔调，是从自己那个以理性着称的真珠姐姐嘴里说出来的？
歆试探性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小心翼翼：「真珠姐姐.....你......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真珠摇了摇头。她伸手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怎么会？最近事务繁忙，我怎么会有时间去生气？再说，我怎么能生自由自在丶沾花惹草的歆的气呢？」
歆捂住了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透出来：「真珠姐姐，不要这样说话了啦。对不起啦.....我错了嘛，我下次不会这样啦.....」
真珠轻轻哼了一下，微微扭了扭头，往旁边挪了挪，裙摆下的沙发垫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身边空出了一个位置。
歆的指缝张开一条缝，血瞳从缝隙里瞄了一眼那个空位，然后立刻放下了手。
歆轻笑了一声，那对猫耳朵在帽子里欢快地抖了抖，赶紧起身坐到了真珠身边。
歆把脑袋歪过去，靠在真珠的肩膀上，脸颊蹭着真珠肩头的衣料，声音软了下来。
「对不起嘛，真珠姐姐。我最近要处理的事情的确有点多......都没有抽时间来看看真珠姐姐，对不起嘛。」
真珠没有说话。但她的一只手轻轻抬起来，揽住了歆的肩膀，然后引导着歆往下躺。
歆顺着那股力道侧过身，脑袋落在了真珠柔软的大腿上。
真珠的手指轻轻按在歆的脸颊上，声音放柔了：「我知道。歆在二相乐园处理的事情，我都知道。我知道歆很忙。但是.....最起码，百忙之中给我发个信息。」
「歆，我真的很想你。」
歆躺在她的腿上，眨了眨眼睛，乖乖点了点头：「唔.....下次不会啦，我保证。」
真珠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从歆的脸上移开，落在了歆脑袋上那顶帽子上面。
那是一顶款式简单的鸭舌帽，但真珠的目光在帽檐和头顶的接缝处停住了———那里鼓起两个不太自然的弧度，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塞了进去。
真珠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歆.....为什么在室内，要戴着帽子呢？而且我没记错的话，歆似乎并不喜欢戴帽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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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咬牙切齿的说道：「这都要怪某个坏到家了的笨蛋......居然敢用欢愉的力量，让我短时间变不回去.....太可恶了......」
真珠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她的手指在歆的脸颊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到了帽檐旁边：「歆，我可以摘掉你的帽子么？」
歆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当然可以啦，真珠姐姐摘吧。」
真珠的手指捏住帽檐，轻轻往上提。帽子离开了歆的头顶，灰色的发丝有几缕被带得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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