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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在别墅上方，客厅里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
林川坐在沙发上，灵识覆盖着整栋建筑，感知着二楼修行室内那道正在持续攀升的气息。
那是苏烟，他进入大荒珠碎片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团灵气渗透出的灵压正从门缝里渗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铺开一层模糊的光斑。
如果只是肉眼来看根本看不到这光板的存在，不过以林川的灵气视角还是能清楚地看到这明显的存在的。
这灵气如果真的能全部吸收，苏烟肯定是元婴成功了。
林川心中认真地想着。
她的灵气波动在过去的几天里一直保持着缓慢而稳定的提升，但今晚的变化不同，那种提升的速度在加快，像是有一条河床正在被水流持续拓宽。
林川站起来走到修行室门口，没有推门，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感知着门内的变化。
苏烟的灵海在扩张，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更多的精纯灵气从大荒珠碎片中涌入她的经脉。
她的体质在大量灵气的灌注下展现出惊人的适应速度，瓶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一样，灵海边缘的壁垒在持续向外推移。
那种推移的节奏均匀而有力，每一次推进都比上一次更远，灵海的容量在短时间内扩大了好几倍。
林川在门口站了大约半小时。
走廊尽头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细长的轮廓。
门缝里渗出的暗灰色光晕逐渐变得更加明亮，从一种几乎透明的薄雾变成了一层实质性的光膜，覆盖在门板表面的木质纹理上。
苏烟的气息在那层光膜形成之后忽然安静了一瞬，像是所有的波动都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点位上，然后那个点位猛地向外释放，灵气的冲击波穿过门板，在走廊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极淡的灰色波纹。
林川推开门走了进去。
修行室里的光线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灰色，大荒珠悬浮在苏烟面前大约一臂的距离，珠体表面的光泽比之前暗淡了许多，内部的灵气几乎被抽空了。
苏烟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她的呼吸平稳而深长，灵海中的灵气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粘稠节奏在运转。
她的气息和之前相比像是换了一个人，整个人的气质在短时间内完成了质的变化。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瞳孔深处残留着一层极淡的灰色光泽，那层光泽持续了几秒才慢慢消退。
林川站在门口看着她：“元婴了？”
苏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发僵的膝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十指张开又合拢，像是在确认身体里那种新获得的力量是否真实。
她抬起头看着林川，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刚刚完成突破之后特有的松弛：“元婴了。大荒珠碎片里的灵气浓度比预想的还要高，我在里面待了大约七天，但外面的时间只过了两天多。那道瓶颈在我吸收了碎片中最后一批灵气之后自己松开了，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她走到门口，站在林川面前，微微弯了一下腰：“谢谢你师父。没有那颗大荒珠，我可能需要几年甚至更久才能达到现在的层次。”
林川摆了摆手：“你自己的体质特殊，灵气通道天生就比普通人宽，给你足够的灵气你就能持续提升。珠子只是个引子，关键是你自己底子好。”
苏烟直起身，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激，她没有再说什么，但举动已经足够说明她多感激林川了。
如果没有林川，她的实力完全不可能达到元婴，甚至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筑基成功。
她至尽仍然觉得遇到林川是最幸运的一件事。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客厅里的灯被重新打开了，暖黄色的光铺满了整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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