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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右手,那只原本应该在琴弦上飞舞的手,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向内蜷曲,手指僵硬得像鸡爪。
「我看过很多医生……」伊莎贝拉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声音颤抖,「他们说这是绝症,建议我改行。上帝啊,如果没有小提琴,我宁愿去死。」
「肌张力障碍,西医确实没什麽好办法,除了打肉毒素。」罗明宇拿起一支笔,递给她,「试着写个名字。」
伊莎贝拉握住笔,手腕瞬间剧烈颤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乱七八糟的线条,根本无法成字。她绝望地松开手,笔掉在地上。
史蒂文在一旁说道:「罗医生,我知道你们中医有些土办法。只要能让她恢复演奏,钱不是问题。她在纽约的演出合约违约金高达数百万美元。」
「土办法?」罗明宇冷笑一声,捡起那支笔,「由于你这句话,诊费加倍。」
他站起身,走到伊莎贝拉面前,捏住她的手腕,手指沿着她的手臂内侧向上推按,一直按到肘关节的「少海穴」。
「啊!」伊莎贝拉痛呼一声。
「经筋粘连,气血不达末梢。」罗明宇松开手,「能治,但过程会很疼。而且,我要你在医院住一周,配合我的『魔鬼训练』。」
「只要能治好!」伊莎贝拉眼中燃起希望。
罗明宇转身打开针灸包,取出几根极细的毫针。
「张波,准备电针仪。」
「是!」
罗明宇没有直接扎手,而是在伊莎贝拉的头皮上——运动区,精准地刺入三针。这是「头皮针」,直接刺激大脑皮层。
紧接着,他在她手臂的「曲池」丶「手三里」丶「外关」下针,并接上了电针仪。
「电流会有点大,忍着。」
随着电流接通,伊莎贝拉的手臂开始有节奏地跳动。
但这还不够。
罗明宇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形状怪异的「小刀」——那是中医九针中的「针刀」。
「西医叫松解术,我们叫剥离。」罗明宇看着史蒂文,「看好了,这就是你说的土办法。」
他捏住伊莎贝拉前臂的一处硬结,针刀瞬间刺入,手腕微动,皮下传来极其细微的「咯吱」声——那是粘连的筋膜被切开的声音。
伊莎贝拉疼得满头大汗,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十分钟后,治疗结束。
「试试。」罗明宇再次把笔递给她。
伊莎贝拉颤抖着接过笔。
这一次,她的手虽然还有些无力,但那股不受控制的痉挛感……消失了。
她在纸上,歪歪扭扭,但清晰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Isabella。
「OhmyGod…」史蒂文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上帝。
伊莎贝拉看着那个名字,眼泪夺眶而出。
她猛地抱住罗明宇的手,用英文语无伦次地感谢着。
「别激动,这才刚开始。」罗明宇抽出手,嫌弃地甩了甩,「去交费吧。孙立,带这位外国友人去VIP窗口,按国际标准收费,美金结算。」
孙立从门后钻出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嘞!这边请!我们支持Visa和MasterCard,汇率按实时最高的算!」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伊莎贝拉,罗明宇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罗老师,您太牛了!」张波一边收拾针具一边感叹,「连这种世界性难题都能搞定,咱们红桥这次是真的要起飞了。」
「起飞个屁。」罗明宇看着窗外那栋正在搭脚手架的烂尾楼,「这只是第一步。张波,通知钱解放,今晚别喝酒了。我要把那台迈瑞麻醉机拆了,看看能不能把里面的传感器移植到我们的国产机上。」
「啊?又拆?」张波哀嚎,「钱主任会跟您拼命的!」
「告诉他,拆明白了,我请他喝三十年的茅台。」
夕阳下,红桥医院那块破旧的招牌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隔壁的烂尾楼工地上,电焊的火花开始闪烁。
这座废墟上的宫殿,终于打下了第一根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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