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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本来懒洋洋地靠树边上，手里掐了根草，听见这话“嗯”了一声，慢吞吞站直身子。
“走呗。”
林海棠早就从家里跑出来了，手里提个竹篮，里头装着几块刚烙好的饼，热乎乎地往李有才手里递。
“赵校长，路上累了吧？先吃一口垫垫，展览那儿有水有凳子，坐着看舒服。”
李有才推了两下，见林海棠实在热情，就笑着接了过来。
“谢谢了啊，林海棠嫂子真周到！”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朝公社那边走。小孩们跟在后面，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指着路边的鸡窝和猪圈小声说话。
“那猪怎么这么瘦呀？”
“那只鸡的毛怎么秃了一块？”
几个老师跟在旁边，一边走一边轻声叮嘱道：“不要乱跑，一会有好东西看。”
到了公社展览的地方，陆川推开门，里面收拾得还算整齐。
昨天杨季和陆怔虽然不乐意，还是把那几个血糊糊的野猪头骨挪到了角落，换上了几张剥干净的皮子。
老虎标本摆在正中间，毛色有点旧了，但龇牙的样子还是挺吓人。
小孩们一进门就“哇”地叫出声，胆子大的直接跑过去围着标本转，胆小的躲老师后头，探出半张脸偷偷看。
“这是真老虎吗？”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扯着嗓子喊道。
李有才笑呵呵走过去，蹲下来拍拍她的头说道：“是真的，不过早就没啦。剥了皮做成这样，给你们开开眼。”
旁边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小男孩不服气，仰着脖子嚷道：“这有啥！我家门口还有老鼠呢，比它吓人多了。”
这话一说，旁边几个小孩都笑了，连老师也憋不住捂着嘴笑。
陆川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热闹，看见这群小崽子没害怕反倒闹得更欢，心里反而踏实了点。
杨季蹲在旁边，斜着眼睛问道：“你看还行不行？”
陆怔哼了一声，没个正形地往地上一坐，说道：“我昨天想多了，这些孩子没那么娇气。”
林海棠正忙着招呼老师们坐下，说道：“坐这儿，坐这儿！水在这儿，自己倒啊！”
有个年轻女老师接过碗，笑着问道：“嫂子，这老虎真是我们村打的？太厉害了！”
林海棠一听，腰板都直了些，得意地瞄了陆川一眼，说道：“那当然，我家小川打的，他手艺可好了。”
陆川被她这么一夸，嘴角动了动没说话，眼睛却往小孩堆里瞟。
这时李有才清了清嗓子，走到孩子中间，摆出老师的架子说道：“好了别光看热闹，今天有正事儿。”
他指了指杨季和其他几个打虎队的人说道：“瞧，这几位哥哥也很厉害。今天让他们给你们讲讲，什么叫真本事。”
杨季被点到名，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看着这群小孩咧嘴一笑道：“你们这些小崽子，年纪不大，眼睛倒挺尖。这老虎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他蹲下来，随手捡了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说道：“那天晚上，月亮都没出来，我们几个猫在山沟里，光闻那腥味儿就知道，这畜生怕是在不远了。”
孩子们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个胆大的往前凑。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仰头问道：“那你们不怕吗？它要是扑过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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