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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眼陆川，小声嘀咕道：“哥，算了，我困了，咱早点睡吧。”
没等陆川接话，陆怔已经一头倒进炕里，随手拽过一团旧棉絮往身上一盖，嘴里哼哼唧唧的。
“这破地方，枕头都没一个，硌死人了。”
陆川只能苦笑一下，转头对老周赔不是：“大爷，您别往心里去。我们明天一早就走，今晚多谢您留我们了。”
老周眯眼瞅了瞅躺在那儿的陆怔，鼻子里哼出一声：“你这弟弟，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说完，他把烟掐了，晃晃悠悠走出门去。
陆川叹了口气，拍了拍陆怔的腿：“你就少说两句吧。人家老周肯让咱们睡这儿，不然你得睡外头去，还挑什么挑。”
陆怔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嘟囔道：“哥，就住一晚上，明天给钱不就完了，对谁都笑嘻嘻的累不累，睡了睡了，明天还赶路呢。”
没过多久，他居然真的打起了小呼噜。
陆川本来也困，可不知怎么就是睡不着，躺在硬炕上，睁眼瞅着屋顶那一片霉斑发愣。
外面风刮得呼呼响，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第二天天刚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老周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喂，臭小子起来，村口来辆车，八成是接你俩的，赶紧收拾走人。”
陆川一下子惊醒，揉揉眼，赶紧推陆怔：“小怔，快醒醒，车到了。”
陆怔哼唧两下，很不情愿地爬起来，嘴里还不消停：“这么早催命啊！”
两人慌手慌脚地穿好衣服，随便抹了把脸，拎起行李就往外冲。
陆川回头朝老周抱了抱拳：“大爷，麻烦您了，下次路过一定再来谢您。”
老周叼着旱烟杆，摆摆手：“行啦快走吧，下次别这么倒霉就行。”
走出老周家，晨雾还没散，村里已经有点动静了。
几只鸡在路边啄食，远处有牛车吱呀吱呀的声音。
兄弟俩快步走到村口，老远就看见一辆旧卡车停在路边，车斗里堆着麻袋，一个不认识的司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
旁边却挺热闹，一群村民围在路边，低着头捡些黑乎乎的石头，叮叮当当往筐里扔。
陆怔皱起眉：“这些人捡石头干嘛用？”
陆川倒来了兴致，眯眼仔细看了看，觉得有点不一般。
他拉住陆怔：“你去车上等我，我过去看看。”
陆怔一撇嘴：“哥，这有什么好看的？一堆破石头罢了，车都要开了，人都上去了。”
陆川没听他的，径直走过去，蹲在一个正捡石头的村民旁边。
那人瘦高个，脸上晒得黑黢黢的，低头忙活，没留意身边多了个人。
陆川清了清嗓子，笑着问：“大哥，这石头看着不一般啊，捡回去干啥用的？”
村民擦了把汗，随口说道：“这玩意儿？压井盖、铺路，干啥都行。你看这黑乎乎的，摔都摔不坏，好用得很。”
他说着就捡起一块，朝地上一砸，石头没事，地上倒是磕出个印子。
陆川眼睛一亮，蹲下去也捡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表面光滑，却带着细细的纹路，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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