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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手轻轻搭在肚子上，声音柔和了些：“不过，这个孩子倒是赶上了好时候。”
陆川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还没显怀的肚子上，心里一暖。
他伸手想摸摸，却被林海棠“啪”一下拍开。
“别乱碰，手脏不脏，摸了一下午图纸，全是墨。”
陆川哈哈一笑，举起手作势要往她脸上蹭，吓得林海棠边躲边骂：“陆川你敢，看我不用擀面杖揍你。”
两人闹了一小会儿，林海棠喘着气扶住腰，瞪他说道：“行了别闹了。前些天我跟小怔把人找好了，木料那些咱也早订好了，应该都到了吧，你不去看看？”
陆川一拍脑袋，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差点忘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又回头嘱咐说道：“你自己当心点，别累着。”
“什么事都得我来干！”
林海棠摆摆手，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说道：“行啦，快去吧，别在这儿耍嘴皮子了。”
村口老槐树底下，陆怔和几个结实的村民正嚷嚷着分家伙。锄头、铁锹、木桩堆了一地，旁边还停了两辆牛车，车上满满当当都是从镇上拉来的木料。
小怔一看见陆川，立马凑过来，脸上堆着笑。
“哥，你可来了，人我都喊齐了，咱村和附近几个村的，个个都能干！”
陆川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点了点头说道：“挺好，等下你带一半人去山脚那儿，先把地基整平。我带其他人进林子，搭围栏的木桩得先埋下去。”
小怔赶紧点头，转身就要喊人，却被打断了。
“哟，陆川，真当自己是大老板了？使唤人跟使唤牲口一样，不怕被人背后骂啊？”
陆川一扭头，看见张老山站在不远，一脸冷笑。他身后跟着李癞子，还有几个上次跟他打过架的村民，一个个眼神都不善，林海棠和小怔当然没找他们来。
“张老山，有话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
陆川语气凉了下来，眼神却一点没躲。
张老山哼了一声，往前踏一步，指着他就骂：“直说是吧？行！我就问你，你陆川算老几？开林场？钱哪儿来的？”
“还不是这么多年从大家身上抠出来的，现在倒装好人，让大家念你的好。”
这话一出来，旁边看热闹的村民顿时嘀嘀咕咕起来。
有人小声说：“也是啊，这年头搞林场得花多少钱？小川哪来这么多？”
还有人接话：“要是真亏了，咱们的工分还能不能算数啊？”
陆川脸色一沉，知道张老山和李癞子这是来找茬的。
他正要说话，小怔却先炸了，冲到张老山面前，脖子一横：
“张老山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哥这是带着大家找活路，总比你整天扒王寡妇家墙头强吧！”
“噗，哈哈哈哈！”
旁边几个汉子没憋住，一下笑出声。
张老山脸涨得发紫，抬手就要打小怔，却被陆川一把攥住了手腕。
“张老山，我说过，你再闹事，我绝不跟你客气。”陆川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冰冰的。
“我陆川做事，对得起良心。你不信，就去公社问问，这林场是不是正经批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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