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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怔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柴火味，抬头望了望：“哎，真到了啊。”
陆川没应声，拉着车拐了个弯，嘴里低声说：“我骗你干什么。”
小怔没全听清，撇撇嘴也不吭声了。
没走多远，前面路上出现个弯腰走着的老人，挑着两只空筐，步子慢慢悠悠的。
小怔眯眼一认，立刻喊起来：“老伯，哎，老伯。”
那老农听见声，左右看看没别人，这才停步转过身，眯着眼望过来。
他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半睁着，看见板车上堆成小山的货物，表情有点发愣。
等陆川走近，老农才认出他来，咧嘴笑了，门牙缺了一颗：“哟，这不是上次翻车那俩兄弟吗？怎么又来了？怎么，又翻车啦？”
陆川也跟着笑了，停下板车，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老伯，瞧您说的，车没事，这回就是专门来谢谢大伙的。”
老农听了直摆手，肩上的箩筐跟着晃了晃。
“谢什么呀，顺手的事，我们村里人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他嘴上这样讲，眼睛却不由自主往板车上瞄，看到上面堆得满满的酒瓶、红糖和干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陆怔在旁边忍不住了，跳上前从车上拎出一瓶茅台，又拿了一包点心，笑着递过去说道：
“老伯，这是给您的，我哥说了，那天您可是第一个跑去喊人的，要不是您帮忙，我们可能还在沟里呢。”
老农一看见那酒瓶，眼睛都睁大了，连忙摆手说道：“哎呀，这不行，这酒多贵啊，我个老头子哪喝得起这个。”
他嘴上推辞，手上却没用力，眼神里有点舍不得。
陆川笑着走上来，直接把酒和点心塞进老农的箩筐里。
“老伯，您就别推了，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多亏您那天叫人，我们才没事，您要是不收，我心里真过意不去。”
老农听他这么说，脸上笑出了一堆褶子，搓搓手，小声嘀咕：“那我就收下了。”
说完低头看了眼筐里的酒瓶，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藏不住那股高兴劲儿。
陆川没再多说，指了指板车：“老伯，把您的担子放上来吧，我们一块走。车虽然慢点，总比您挑着轻松。”
他拍了拍车板，语气挺爽快。
老农愣了一下，看看自己空了的箩筐，又看看车上满满的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他小心地把箩筐搁到板车上，还特意挪到边角，生怕碰着那些值钱东西。
板车又吱呀吱呀动起来，老农走在旁边，脚步明显轻了。
他不时瞟一眼车上那瓶酒，像怕它突然不见似的，嘴里却忍不住跟陆川搭话：“小川啊，你们兄弟俩真是有心。当初一整辆车那么多人，就你俩还特地回来道谢。”
陆川只是笑笑，继续拉车。
小怔在后面插话：“老伯您别夸他了，我哥这人就这样，老跟我说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什么的。”
老农哈哈笑起来，眯着眼看了看陆川：“他让人看着靠谱，那天大家都说你看着不一般。”
兄弟俩没再接话，继续往前走。
村口渐渐人多起来，几个挑水的妇女看见板车上的东西，眼神一愣，放下水桶就围了上来。
一个穿着花布袄的大婶凑近，盯着那堆红糖和酒瓶，嘴里啧啧两声。
“哟，这好东西哪儿弄来的？你不是把镇上供销社搬空了吧？”
陆川停下板车，擦了把汗，笑着摆摆手，“哪有那么夸张，大姐。这点东西是谢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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