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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客人,黄云辉和热依扎坐在炕上,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
“辉哥,你说明天周叔真会帮咱们搭棚子啊?”热依扎一边纳鞋底一边问。
“那还能有假?周叔这个人,说话算话。”
黄云辉躺在炕上,双手枕着脑袋,“不过咱也不能全指望别人,自己也得动手。明天我去山上砍些木头,把棚子搭结实点。装甲车那个头,一般的棚子可扛不住。”
“那我也去帮忙。”
热依扎放下鞋底,“对了辉哥,你说赵建业那孙子,会不会又搞什么幺蛾子?”
黄云辉冷笑一声:“他要是敢搞,我就让装甲车在他家房顶上跳个舞。看他那破土屋能不能扛得住。”
热依扎被逗得前仰后合。
笑完了,她又有些担心:“辉哥,你说咱们现在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以前穷的时候吧,反倒没这么多心思。”
“那是因为以前没啥可失去的,现在不一样了。”
黄云辉坐起来,拉住她的手,“但你放心,有我在一天,就没人能把这些东西抢走。不管是赵建业,还是马匪,还是别的什么人,谁来都不好使。”
热依扎靠在他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纸,洒在炕上,亮堂堂的。
......
第二天一大早,黄云辉就起来了。
他先去村口看了看装甲车,这大家伙睡得正香,鼻子搁在地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装甲车,起来了,该吃饭了。”
黄云辉拍了拍它的脑袋,装甲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
“走,跟我上山砍木头去,给你搭个新家。”
黄云辉牵着装甲车,慢悠悠地往山上走。
热依扎背着斧头和锯子跟在后面,白将军在天上盘旋着。
一家四口,浩浩荡荡地进山了。
到了山上,黄云辉挑了几棵粗壮的松树,让装甲车用鼻子卷住,连根拔了起来。
装甲车干活那叫一个利索,鼻子一卷,树就倒了。再用脚一踩,树枝就断了。
没一会儿,就凑够了搭棚子的木料。
黄云辉把木头捆好,让装甲车驮着,往回走。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吵吵嚷嚷的。
“出啥事了?”黄云辉皱眉。
走近一看,好家伙,是赵建业带着几个陌生人,正指着装甲车的棚子指指点点呢。
那几个陌生人穿着四个兜的中山装,胸口别着钢笔,一看就是公社来的干部。
“就是他,就是他!”
赵建业看见黄云辉,立马指着他的鼻子喊,“王主任,就是他私自占有了集体的大象,还不肯上交!”
那个被叫做王主任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黄云辉,眉头皱得跟麻花似的。
“你就是黄云辉?”
“是我。”
黄云辉不卑不亢,“您是哪位?”
“我是公社的王副主任,主管农业这一块。”
王副主任背着手,板着脸,“有人举报你私占集体财产,这事儿你得给我个说法。”
黄云辉乐了。
私占集体财产?这帽子扣得够大的啊。
“王主任,这大象是我从马匪手里缴获的,怎么就成私占集体财产了?”
“缴获的?”
王副主任一愣,“什么马匪?”
“老狼山的马匪,前阵子被我一锅端了。”
黄云辉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这事儿周矿长知道,村里的乡亲们也都能作证。”
“主任,我对付马匪,好歹也算是立功吧?怎么这功还没领,反而成我的过错了?就凭有人乱嚼舌根?”
王副主任看向赵建业,赵建业支支吾吾的,脸涨得通红。
“他……他胡说,那大象明明就是他从马匪那儿偷来的!”
“他抢了马匪的东西,还想占为己有!”
“放屁!”
热依扎忍不住了,从人群里站出来,“赵建业你还要不要脸?那些马匪是你表哥引来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辉哥没找你算账,你就偷着乐吧,还敢来这里倒打一耙?”
赵建业脸色一变:“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热依扎冷笑一声,“要不要我把王宝军找来跟你对质?他可是你表哥的好朋友,你跟他合伙想害死辉哥,这事儿你以为能瞒得住?”
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
“原来是他搞的鬼!”
“这赵建业也太不是东西了,勾结马匪害人,这得判多少年?”
“难怪他总跟黄知青过不去,原来是想借刀杀人啊!”
王副主任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虽然不是满坡村的人,但也知道勾结马匪是什么罪名。
这在70年代末,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赵建业,这是怎么回事?”王副主任厉声问道。
赵建业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说:“王主任,您别听她胡说,我……我没有……”
“没有?”
黄云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那这是什么?你表哥写给王宝军的信,里面写得清清楚楚,怎么引狼群,怎么抢马,怎么灭口。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听?”
其实这封信是黄云辉让白将军从赵建业家里偷出来的,本来是打算等时机成熟再用的。
现在既然赵建业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赵建业看见那封信,脸都白了。
“你……你怎么会有……”
“我怎么会有?你表哥被抓的时候,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黄云辉晃了晃手里的信,“王主任,您要不要看看?”
王副主任接过信,看了几眼,脸色铁青。
“赵建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建业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王副主任一挥手,身后的两个民兵立刻上前,把赵建业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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