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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龙那双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极其锐利地在羊皮卷轴的底部来回刮擦。
那些用深渊魔血和天庭朱砂混合写就的阵法坐标账目,以及那枚猩红刺目的印章,已经把天庭内鬼的罪证死死钉在了这块羊皮上。
铁证如山,这帮吃里扒外的杂碎再也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他冷哼一声,将这卷带着刺鼻血腥味的凭据抛给刚折返回来的林微。
林微抬手接住,指尖一弹,把陈大龙先前留在卷边的三根金针瞬间钉成一个巴掌大的玄黄针匣。
原卷被她反手锁进怀里的封镇匣里,只从卷尾最不显眼的一截账纹上,硬生生剥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血色拓页,顺手拍回陈大龙的内兜。
陈大龙反手将人皇轩辕剑插回背后的剑鞘,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幽冥货舰宽阔的白骨甲板。
甲板上,这船刚刚从底舱青铜巨柱上解救下来的东方英魂,正横七竖八地互相搀扶着。
他们身上的战甲破败不堪,琵琶骨上还残留着锁仙钉拔出后的可怖血洞。
虽然太上老君的造化金汁保住了他们的真灵,但深渊死气长年累月的极限压榨,依然让这些铁血汉子的魂体止不住地发抖。
“胖子,老楚,搭把手。”陈大龙大步走入英魂中间,左手一翻,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掌心轰然流转。
他没有动用任何杀伐手段,而是极其精准地将燧人氏初火的温度压制到了最温和的临界点。
这团代表着人道极致纯阳的火焰,在桃花沟老中医的微操下,化作了一片极其柔和的金色暖流。
陈大龙双手在虚空中极其沉稳地虚按,暖流犹如一阵和煦的春风,极其丝滑地拂过每一名英魂的残破躯体。
那些盘踞在他们伤口深处、企图继续腐蚀神魂的深渊冰渣和死气,在初火的滋养下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瞬间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大秦医道,固本培元。”陈大龙吐出一口浊气,看着那些魂体逐渐停止战栗的将士,声音平稳且透着绝对的护短,“把心放回肚子里。上了大秦的船,阎王爷也拘不走你们。”
那名断了一条胳膊的大汉老将,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生机,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滚烫的黑红血泪。
他极其艰难地推开旁边同袍的搀扶,拖着残破的铠甲,硬生生地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单膝跪了下去。
伴随着老将的动作。
甲板上这一批东方英魂,无论生前披的是大唐的明光铠,还是先秦的黑铁甲,在这一刻彻底跨越了朝代的隔阂。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身,面对着陈大龙的方向,犹如一座轰然倒塌的钢铁长城,极其整齐地单膝重重砸在甲板上。
“末将等,谢恩公赐命!!”
这一批铁血汉子齐声嘶吼。
这声音沙哑、破损,却透着宁折不弯的华夏傲骨,在归墟的深海狂风中激荡出令人动容的血性回音。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扫过这群免遭毒手的后辈,看着他们残破却挺拔的脊梁,眼底的狂躁与暴戾极其罕见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项羽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乌金重铠碎成了铁片,但那股子横推万古的霸气却丝毫未减。
他根本没有去躲避这些英魂的大礼,而是径直走到陈大龙的面前停下。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的盖世猛人,猛地抬起那只犹如钢浇铁铸般的大手,极其粗暴地一巴掌重重拍在陈大龙的肩膀上。
“砰!”
这一巴掌的力道极大,拍得陈大龙肩膀上的紫金龙鳞都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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