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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龙随手把那块暗黄色的玉牌揣进兜里。
极乐天这笔账算是彻底记下了,但他现在没工夫去想怎么杀人。
他转过身,紫金色的瞳孔极其沉静地扫过满地狼藉的幽冥骨船甲板。
太惨烈了。
刚才那场硬抗深渊火毒和高阶阴司的连环死斗,把大秦突击队的底子几乎打空。
甲板边缘,三千名铁鹰锐士三三两两地跪坐在暗红色的血泊里。
这帮铁血汉子连一声痛哼都没发出,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被强酸腐蚀崩碎的深渊魔金残片,极其吃力地往同袍那残破的骨架上拼凑。
暗金色的军魂鬼火在他们眼眶里微弱地跳动着,透着一股子油尽灯枯的虚弱。
胖子靠在一根断裂的白骨桅杆上。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玄武镇海甲早就碎成了烂铁皮。
两条粗壮的胳膊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侧,双肩关节高高肿起。
这是刚才强扛千万倍负压重力被阵法反噬生生震脱臼的。
这重装体修疼得满头冷汗,呲牙咧嘴地直抽冷气,嘴里却还在硬撑。
“真特么邪门……这洋鬼子的壳子还挺硬……”胖子一边吐着血沫,一边冲着旁边的楚狂咧嘴傻笑,“老楚,胖爷我刚才顶那一下,帅不帅?”
楚狂根本没力气搭理他。
他比胖子惨十倍。
刚才为了护住林微和乡亲,楚狂用肉身硬接了那条锁魂链。
此刻他胸口那个前后透亮的贯穿伤里,正极其恶毒地往外涌着腥臭的黑水。
深渊火毒已经感染了他的经络。
那些惨绿色的火星子附着在太乙精金的伤口边缘,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顶级杀胚竟然连哼都不哼一声。
他那双同样布满骨裂的双手,正极其野蛮地探向自己的胸口,试图用手指把那些感染的烂肉硬生生抠出来。
“啪!”
一只宽厚的大手极其果断地探出,一巴掌狠狠拍开了楚狂的手。
“你特么嫌命长是吧?”
陈大龙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色冷得掉冰碴。
“深渊火毒沾着骨髓,你拿手去抠,是想把两只胳膊一起废了?”
楚狂抬起头,灰白色的眼底透出一丝虚弱的执拗。
“大龙,这毒烫得慌,我……”
“闭嘴。老子是大夫,轮得到你自己下刀?”
陈大龙极其霸道地打断了他。
他转头看了一眼被林微护在怀里的沈三千。
这位财务总管虽然被幽冥露吊住了一条命,但刚才强行算阵眼,识海透支到了极限,此刻正处于半昏迷状态,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桃花沟的老中医知道,现在不是讲究排场的时候,必须就地急救。
陈大龙左手一翻,直接把太上老君那个紫金八卦炉给拽了过来,重重顿在甲板上。
“林微!把刚才缴获的那些高阶纯净魂晶拿过来!”陈大龙厉声喝道。
林微连滚带爬地跑去那堆战利品里,极其迅速地翻出十几颗散发着浓郁死气、却没有任何杂质的极品魂晶。
陈大龙抓起那把魂晶,看都不看,直接一股脑全扔进了紫金八卦炉里。
紧接着,他右手从怀里掏出几个极其普通的粗布药包。
这里面装的,全是他在桃花沟后山亲自采摘、用祖龙真气炮制过的寻常草药。
平时用来给乡亲们驱寒固本,现在却成了救命的引子。
草药扔进炉膛。
陈大龙双手猛地按在八卦炉两侧。
“呼——!”
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被他极其精准地压制了狂暴的破坏力,化作一团极其温和的纯阳火种,在炉膛底端轰然燃起。
没有开炉炼丹的繁文缛节。
陈大龙用最纯正的初火去熬煮那些高阶魂晶,极其蛮横地把魂晶里的死气杂质全部烧干,只留下最纯粹的灵魂本源!
再混合着桃花沟草药的生机。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一股极其奇异的药香,混合着淡淡的焦糊味,从八卦炉里飘了出来。
大秦医道粗暴版——固魂汤。
“老楚,咬住。”
陈大龙反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木片,直接塞进楚狂嘴里。
他根本没用什么温和的手法。
左手两根手指并拢,指尖吞吐着微弱的初火,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极其精准、极其残暴地顺着楚狂胸口的贯穿伤狠狠剜了进去!
“唔!”
楚狂双眼猛地一突,死死咬住木片,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带毒的烂肉被初火当场烧成飞灰。
陈大龙右手极其利落地抄起一瓢滚烫的固魂汤,直接泼在了楚狂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纯净的灵魂本源混合着草药生机,极其丝滑地渗入太乙精金的缝隙。
“滋啦”一声。
那些顽固的深渊火毒被药液彻底中和,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楚狂胸口那恐怖的大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结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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