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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只需要忍受耻辱,逢迎谄媚,将道君皇帝捧得飘飘欲仙,油然生出某种万邦来朝的快感,情不自禁的施予庇护;那么一切泄漏消息的威胁,当然也就在无形中尽数消弭,再无顾虑——怎么,道君皇帝喜欢的人,你却说他是个裸·奔变态,你几个意思?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致命的攻势;只要抓住了皇帝,也就抓住了带宋朝廷本体,立刻就能控喉扪背,致敌死命……耶律杰几乎是满怀快意地说完这句话,心满意足的看到对面带宋官吏的面色倏然而变——显然,他们立刻就意识到了真正的威胁,无与伦比的威胁。
不过,文明散人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沉默片刻,只是低声道:
“……贵使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的意思是。”耶律杰一字字道:“我国萧枢密希望谒见贵国道君皇帝,当面陈述敬仰之意。”
和皇帝打交道,第一要义就是不能被隔绝中外(这正是秦会之惨痛教训之一);为了避免外交上的尴尬,往常契丹与宋帝会见,总是在大厅中遥遥一拜,派官吏远远传话即可;但现在为了保证万全,萧侍先决定忍受耻辱,面对面向带宋皇帝下拜行礼,顺便大拍马屁——只要有了带宋皇帝的当面赞许,那么区区一点流言,又有何畏惧?
果然,这一招釜底抽薪,效果更为明显;至少坐在苏散人旁边的小王学士于顷刻失去了一切血色,甚至于当啷一声,失手将桌上的茶几都掀翻在了地面。
可是,文明散人的脸色却颇为古怪,既不像是忌惮,也不像是畏惧,反而是某种似绷非绷,古怪到了极点的表情。
“……你说。”他轻轻、轻轻开口,仿佛生怕搞错了什么:“萧侍先、萧枢密要‘亲自’面见道君皇帝?”
萧侍先不耐的点了点头,耶律杰朗声开口:
“那是自然!萧枢密还有特意预备的礼物,当亲自献予贵国皇帝呢!”
苏莫略微瞪大了眼睛,小王学士则莫名其妙的在旁边发起了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喔。”
·
沉默片刻之后,苏散人终于深深吸气,呼气,好像拼尽了全力,才压住了某种感情:
“在下不胜冒昧,斗胆问贵使一句,请问劝说萧枢密谒见我国皇帝陛下的主意,到底是谁出的?”
萧侍先挑了挑眉毛:贸然打听别人的谋主,当然是无礼之至的举动;但现在不同了,方才秦会之面授机宜的时候,特意叮嘱,允许他们将自己的名字转述出来——这倒不是放肆,而是更深沉的算计:秦桧之与契丹人的真正关系是见不得人的,如果细细纠结,少不得一个叛逆罪名;但如果契丹人真能拍马屁拍得龙颜大悦,那么作为背后出谋划策的谋主,道君爱屋及乌之下,只要轻轻松一松口,秦会之所有的肮脏勾当当然也就能愉快洗白,从此洗脚上岸,再无顾虑,可以自如的做自己的穿梭外交,岂不美哉?
朝堂之上,是非曲直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抓住皇帝的心——这就是秦会之长久习练,所谙熟在心的密术;只要皇帝高兴,那么其余如何愤愤,又有什么要紧?
听到如此妙论,小王学士蓦然打了第二个哆嗦,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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