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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最大的粮仓，“丰年号”的牌匾已经被摘了下来，换上了林家堡特有的黑旗。
院子里，银冬瓜堆成了几座小山。
不是形容，是真真切切的山。
三百万两现银。
这是秦相爷为了把青河府变成死地，从国库和私囊里硬生生抠出来的血本。
如今，全姓了林。
苏婉手里拿着账本，手腕有些发酸，但那双桃花眼里全是亢奋的光。
她抬头看着林渊，声音微颤。
“二郎，点清了。”
“整整三百万两，外加京城那边的银票五十万两。”
“那个京城来的掌柜，现在正瘫在后院，说是要见你，还要……还要咱们继续发货。”
林渊坐在银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官银，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还要货？”
“这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走，去见见这位财神爷。”
林渊跳下银山，靴底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后院。
那位穿着绸缎的掌柜，此刻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看着那一车车被拉走的粮食，心里虽然肉疼银子，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狂喜。
只要把这府城的粮都搬空，林家堡就得饿死！
“林大人！林侯爷！”
见到林渊进来，掌柜连忙迎上去，满脸堆笑。
“这五万石粮食，小的已经让人装船了。”
“不知侯爷手里……还有没有余粮？”
“相爷说了，多多益善，价钱好商量！”
林渊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把自己卖了还帮着数钱的猪。
“有。”
“不仅有，还很多。”
林渊打了个响指。
“石柱，带掌柜的去看看咱们的‘新粮’。”
石柱咧嘴一笑，一把拎起那掌柜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拖到了隔壁的仓库。
仓库大门轰然洞开。
掌柜的眼珠子瞬间瞪裂了。
满仓。
全是满仓。
不是那些陈米烂谷子，而是刚刚脱壳、散发着清香的精米，还有那种个头硕大、堆积如山的土豆和红薯。
数量之多，比他刚刚买走的五万石，还要多出十倍不止！
“这……这……”
掌柜的浑身哆嗦，指着那些粮食，话都说不利索。
“这不可能……青河府大旱大疫，哪里来的这么多粮？”
“哪里来的？”
林渊走到他身后，声音幽冷。
“地里长出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
“或者是……”林渊拍了拍掌柜的脸颊，“用你们送来的银子，变出来的。”
掌柜的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换钱跑路。
这是一个局。
一个用这天下绝无仅有的粮食产量，做成的必杀局。
秦相爷想用银子买空林家堡的粮？
那就是想用勺子舀干大海！
“回去告诉秦桧。”
林渊的声音冷硬如铁。
“他的银子，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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