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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庸关的城砖在寒风中透着一种死寂的青灰色。
林渊站在关口最高处的望火台上，手里攥着那个刚从实验室拿出来的红外测距仪。
视线前方，是一片被铁蹄踏碎的雪原。
二十万大军铺展开来的阵势，几乎填满了整个地平线。
那是大干王朝最后的家底，是镇守北疆、饮过无数蛮子鲜血的边军精锐。
领头的大将军曹猛，骑在一匹全身覆盖着厚重熟铁甲的战马上，手里提着一柄重达八十斤的宣花大斧。
他抬头看向居庸关城头那面迎风招展的黑底林字旗，眼底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鄙夷。
“清君侧，诛妖邪！”
曹猛挥动大斧，咆哮声在内劲的加持下，震得关口下的积雪簌簌滚落。
他身后，三万重装铁骑开始缓缓加速。
这些骑兵连人带马都裹在厚重的铁甲里，远远望去，像是一片在雪地上移动的黑色铁林。
在曹猛看来，林渊那些所谓的“妖火”和“铁管子”，在绝对的人数和重甲面前，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把戏。
只要他的铁骑撞上关门，这大干的江山，依旧姓李。
林渊站在高处，目光冷漠地注视着这股洪流。
他没有下令让神机营开枪。
米尼弹虽然能穿透铁甲，但面对二十万人的冲锋，杀戮效率还是太低。
他需要一场能够彻底摧毁这支军队意志的“神迹”。
“老刘，坐标校准了吗？”
林渊按下了连接炮阵地的通话器。
“侯爷，坐标104，221，风速三，偏北，全部校准完毕！”
老刘头的声音里透着股子压抑不住的疯狂。
他正站在城墙后方的炮兵阵地上，二十门105毫米榴弹炮已经昂起了漆黑的炮口。
这些炮弹里，装填的不是普通的高爆药。
而是林渊亲手调配、足以熔穿一切的……高纯度铝热剂。
“放近了打。”
林渊看着曹猛的先锋骑兵已经冲进了八百步的红线。
“七百步……”
“六百步……”
曹猛已经能看清城墙上那些士兵惊恐的表情……那是他自以为是的错觉。
实际上，神机营的士兵们只是在等待那个让他下地狱的信号。
“五百步。”
林渊猛地挥下右手。
“铝热弹，齐射！”
轰！！
二十声重叠在一起的爆鸣，让整座居庸关都剧烈颤抖了一下。
城墙后的炮兵阵地瞬间被白色的烟雾笼罩。
二十枚画着红色双圈的炮弹，撕裂了空气，在天空中划出二十道凄厉的弧线。
曹猛抬头，看着那些在空中翻滚的黑点，嘴角挂着残忍的弧度。
“投石机？这种老掉牙的手段，也想拦住老子的铁骑？”
他甚至没有下令减速，反而疯狂地抽打马鞭。
然而。
当第一枚炮弹落在骑兵方阵正中央的那一刻。
曹猛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类似于热油泼进雪堆里的“滋滋”声。
紧接着。
一团比正午阳光还要刺眼百倍的白芒，在人群中骤然炸开。
那是三千度的高温。
是连钢铁都能在瞬间化作铁水的地狱之火。
“啊！”
惨叫声在一瞬间响彻云霄。
曹猛眼睁睁看着，那几名被炮弹直接命中的亲卫，连同他们身上的厚重铁甲，在接触到那团白光的一瞬间，竟然像蜡烛一样熔化了。
是真的熔化。
赤红色的铁水顺着马背流淌，将战马的皮肉烧得滋滋作响。
那些士兵甚至来不及跳马，就被熔化的铠甲死死粘在了身上。
铁甲不再是防护，而是成了包裹着他们的、烧红的铁棺材。
“水！快拿水来！”
一名校尉惊恐地嘶吼着，将腰间的水壶倒在同僚身上。
但这不仅没有灭火，反而引发了更剧烈的反应。
铝热剂在高温下夺取水分中的氧，火势瞬间变得更加狂暴。
白色的火焰顺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无论是积雪、泥土还是尸体，统统被烧成了一片琉璃状的焦土。
二十枚铝热弹，在雪原上制造了二十个直径十丈的熔岩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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