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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地界,连风里都透着股湿润的霉味。
这里不比北方的硬朗,到处是河汊子和烂泥塘。
青河府往南五十里,便是著名的“鬼愁渡”。
这是入江南的咽喉,一条宽阔的运河横亘在前,对岸是用巨木和夯土垒起来的水寨,上面插满了各色旗帜。
那是江南七省漕运总把头,人称“浪里白条”罗三爷的地盘。
此刻,罗三爷正坐在水寨的高楼上,手里转着两个核桃,眯眼看着对岸那几辆停在泥地里的“黑铁盒子”。
“这就是林二郎的依仗?”
罗三爷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浓痰。
“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原来就是几个没腿的铁王八。”
“传令下去,把吊桥拉起来!弓箭手准备!”
“这地方全是烂泥,那铁疙瘩若是敢下水,老子让他沉底喂王八!”
身后的帮众们哄堂大笑。
他们常年在水上讨生活,最看不起旱鸭子。
在他们眼里,林家堡再厉害,到了这水乡泽国,是龙也得盘着。
……
河对岸。
林渊站在T—34坦克的炮塔上,手里拿着望远镜,镜头里,罗三爷那张嚣张的大脸清晰可见。
“保正爷,这地儿太软,坦克怕是过不去。”
张三从驾驶舱里探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机油,神色有些焦急。
这几辆坦克虽然马力大,但毕竟重达三十吨,若是陷进河滩的烂泥里,那就是活棺材。
“谁说我要过河了?”
林渊放下望远镜,从怀里掏出一盒卷烟,慢条斯理地点燃。
深吸一口,烟雾在湿冷的空气中散开。
“他们以为隔着条河,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林渊拍了拍身下那冰冷的炮塔装甲。
“咱们是来‘讲道理’的,不是来玩泥巴的。”
“传令。”
林渊的声音骤然变冷,夹着烟的手指指向对岸那座看似坚固的水寨。
“一号车、二号车、三号车。”
“高爆弹装填。”
“不需要过河。”
“给我把那座寨子,从地图上抹了。”
“是!”
三辆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
电机和齿轮的咬合声,在这寂静的河滩上显得格外刺耳。
长长的75毫米线膛炮管,微微扬起,黑洞洞的炮口锁定了对岸的望楼。
对岸的罗三爷还在叫嚣。
“林二郎!有种你飞过来啊!爷爷在这儿等着……”
话音未落。
“轰!!”
三声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裂。
坦克的车身猛地一震,巨大的后坐力让履带深深嵌入了泥土。
炮口喷出的橘红色火球,瞬间蒸发了周围的水汽。
三枚装填了高纯度苦味酸的高爆榴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跨越了五百步的河面。
这根本不是投石机那种慢吞吞的抛物线。
这是直射!
是指哪打哪的雷霆!
罗三爷只看见对岸火光一闪。
下一秒。
他脚下的望楼,连同他整个人,瞬间崩解。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在水寨中心开花。
木屑、碎石、还有人体残肢,被恐怖的气浪抛上了半空,然后像下雨一样落进河里。
原本坚固的水寨大门,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后面的帮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击波掀翻进了河里。
“这……这是什么炮?”
侥幸没死的二当家趴在地上,耳朵里流着血,看着那瞬间消失的大当家和望楼,魂都吓飞了。
这威力,比朝廷的红夷大炮还要大上十倍不止!
“别停。”
林渊叼着烟,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烟花。
“既然是立规矩,那就得立得彻底点。”
“机枪手,扫射。”
“把那些露头的,都给我压下去。”
“突突突突突!!”
坦克顶部的重机枪发出了咆哮。
密集的子弹如同一条条火鞭,狠狠抽打在对岸的残垣断壁上。
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漕运帮众,只要一露头,就被打成了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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