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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的雾气黏在身上，甩都甩不脱。
黑龙寨的废墟还在冒烟。
林渊站在那条湍急的澜沧江边，脚下的烂泥地软得像稀粥，坦克开进去就得趴窝。
“保正爷，前面的路断了。”
石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指着江对岸那片连绵不绝的沼泽和陡峭碎石坡。
“那帮土司把吊桥砍了，栈道也烧了。”
“要想去那什么锂矿，咱们得绕道八百里，还得翻两座雪山。”
“绕道？”
林渊扔掉手里的烟头，军靴直接踩进泥水里，眼神冷漠。
“我的字典里，没有绕道这两个字。”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几辆被帆布罩着的庞然大物。
那是系统刚刚奖励的【全地形气垫船】。
“把罩子掀了。”
“是！”
帆布扯下。
露出了十艘造型怪异的“船”。
它们没有龙骨，底部是一圈厚实的黑色橡胶裙围，屁股后面背着巨大的涵道风扇。
钱万三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算盘，看着这些没轮子的铁疙瘩，一脸懵。
“侯爷，这……这船没水也能跑？”
“它不靠水，它靠气。”
林渊跳上一艘气垫船的驾驶位，按下了启动钮。
“嗡！！”
巨大的风扇开始旋转。
柴油机发出狂暴的轰鸣。
强劲的气流被压入船底的橡胶裙围，将整艘重达数十吨的钢铁巨兽硬生生托举起来，悬浮在烂泥之上。
“上车！”
林渊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响。
“带上勘探队，带上炸药。”
“咱们去茶马古道上飙个车。”
“我要让那些还在赶马帮的商贩看看，什么叫一日千里。”
“突突突突！”
十艘气垫船喷吐着黑烟，像是一群发了狂的水黾，直接冲进了湍急的江水。
没有颠簸。
没有阻力。
它们在水面上飞驰，紧接着冲上对岸的沼泽，压倒了芦苇，碾碎了烂泥。
那些原本足以吞噬战马的泥潭，在气垫船面前，平坦得像是自家炕头。
钱万三坐在副驾驶上，死死抓着扶手，脸上的肥肉被风吹得乱颤。
“神……神速啊！”
“侯爷！有了这东西，咱们的货还用得着马帮？直接就能运到天边去！”
“马帮？”
林渊冷笑一声，操纵着气垫船冲上了一段满是碎石的陡坡。
“那种原始的运力，早就该淘汰了。”
“我要把这条茶马古道，变成咱们的工业走廊。”
两个时辰后。
气垫船队冲破了云雾，停在了一片海拔四千米的高原湖泊旁。
这里空气稀薄，寒风刺骨。
湖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碧蓝色，周围寸草不生，只有白花花的盐碱壳。
扎布耶盐湖。
这片高原上的明珠，在林渊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电池包。
“到了。”
林渊跳下船，高原反应让他微微有些气喘，但体内的宗师气血迅速流转，压下了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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