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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尾基地的指挥室内，空气干燥，除了排风扇的嗡嗡声，只有纸张翻动的脆响。
林渊坐在铁皮办公桌后，手里捏着那份从海底捞上来的油纸包。
油纸已经干透了，发黄发脆。
但上面的字迹，用的是洋人的墨水，遇水不晕，黑得扎眼。
《南洋金矿联合开发及驻军协议》。
甲方：英吉利东印度公司。
乙方：大干闽浙总督方国珍、两广提督尚可喜、云贵土司王……
一连串鲜红的私章，盖在那些卖国求荣的条款上，像是一排排尚未干涸的血手印。
“好得很。”
林渊把协议往桌上一扔，没发火，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从烟盒里敲出一支卷烟，叼在嘴里。
“啪。”
打火机窜出蓝色的火苗。
烟雾腾起，模糊了他眼底那抹极度的冰冷。
“这帮老东西，吃着我林家堡的盐，穿着我发的棉衣，背地里却想把南边的门给开了，放洋人进来挖我的矿。”
苏婉站在一旁，手里端着刚冲好的咖啡。
她看了一眼那份名单，眉头微蹙。
“二郎，这几个人手里都有兵。”
“尚可喜在广州有五万水师，方国珍在福建有三万火枪队，都是咱们之前没动过的硬骨头。”
“硬骨头？”
林渊吐出一口烟圈，手指在名单上那几个名字上重重一点。
“在坦克的履带面前，没有硬骨头。”
“只有碎骨头。”
林渊拿起步话机，接通了京城的频道。
“石柱。”
“在！元首！”
耳机里传来石柱粗犷的嗓音，背景里是装甲车队行进的轰鸣声。
“名单我让电报员发给你了。”
“这几个人，不用审了。”
“直接发‘红色通缉令’。”
“告诉两广和福建的百姓，这几个人勾结洋人，卖祖宗的地。”
“谁能提着他们的脑袋来见我，赏金币一万，赐‘林’姓，入内堡户籍。”
林渊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然。
“另外，让空军动一动。”
“铁头的轰炸机大队不是闲着吗？”
“让他们挂上满载的燃烧弹，去这几个人的府邸上空转转。”
“不用废话。”
“直接把他们的老窝给我点了。”
“我要让这天下人知道，卖国贼的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变成灰。”
“是！”
石柱的吼声震得耳机嗡嗡作响。
林渊挂断通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船坞里的“重型直升机航空母舰”正在铺设飞行甲板。
两万吨的排水量。
虽然比不上后世的尼米兹，但在这个时代，这就是海上的移动长城。
“嫂子。”
Ⓑℚℊe .𝑪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