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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火车站的站台上，水泥地面被清扫得一尘不染。
厚重的蒸汽机车头喷吐着最后一口白烟，发出长长的、疲惫的喘息。
林渊踩着铁阶梯走下车厢，脚下的军靴踏在坚实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穿那身沉重的步人甲，只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衬得整个人如同一柄入鞘的利剑。
石柱带着一队神机营士兵在前方开路，刺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两旁跪倒的百姓和旧臣，头压得很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回宫。”
林渊吐出两个字，钻进了那辆已经换装了充气橡胶轮胎的防弹吉普车。
车轮碾过长安街，不再有往日的颠簸。
苏婉坐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份刚从“中央统计局”送来的简报。
“二郎，京城的供电网已经覆盖了内城。”
苏婉指着窗外那些每隔五十米就立起的一根木质电线杆。
“今晚的‘成果展’，墨老说已经准备妥当了。”
“只是那帮老臣……听说要在太庙废墟上点灯，几个御史在那儿寻死觅活，说咱们惊扰了先祖亡灵。”
林渊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
“想死的就让他们去死。”
“这天下，不需要只会哭丧的废物。”
“既然他们信鬼神，那今晚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雷霆之火’。”
……
入夜，太和殿广场。
这里早已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露天展场。
广场四周，几百个巨大的玻璃灯罩内，碳丝灯泡正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
这种光，不同于火把的跳动，也不同于油灯的昏暗。
它将整座紫禁城照得如同白昼，连汉白玉栏杆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几千名大干旧臣、各国使节，还有从三州之地赶来的豪强，此刻正呆若木鸡。
他们仰着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无线电发射塔，看着那些在地面上缓缓移动的蒸汽拖拉机。
“这……这是不夜城？”
一名老臣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散发着光芒的玻璃球，却被一旁的卫兵用枪托挡了回去。
“别乱动，那是电。”
卫兵的声音冷硬，眼神里透着股子对土包子的鄙视。
林渊带着苏婉，从太和殿的台阶上缓缓走下。
他手里拿着一个连接着扩音器的麦克风。
“各位。”
林渊的声音通过广场四周的喇叭，瞬间放大了百倍，震得瓦片都在嗡鸣。
“你们以前拜的是泥塑的神，求的是虚无的天命。”
他猛地挥手，指向广场中央。
那里，一台巨大的、正在轰鸣的蒸汽轮机被掀开了帆布。
巨大的飞轮飞速旋转，带动着发电机组发出高频的啸叫。
“这，就是我的神。”
“它能让这京城亮起来，能让这地里的粮长出来，能让咱们的船开到海的那一头。”
林渊走到那群旧臣面前，目光如刀。
“钱谦益，你不是说格物之学是小道吗？”
林渊随手一指。
一名工兵按下了开关。
“咔哒。”
广场另一侧的一排鼓风机开始狂转，将温热的空气吹向人群。
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季节，这股热浪简直是神迹。
钱谦益老脸通红，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臣知罪！”
随着他的下跪，满场权贵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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