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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的寒风卷着沙砾，打在混凝土观察哨的防弹玻璃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但这声音，远没有刚才那个从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刺耳。
“我是林渊。”
这四个字，通过头顶那颗看不见的人造星辰，在一瞬间覆盖了半个地球。
观察哨内，死一般的寂静。
英吉利特使查尔斯爵士手里的咖啡杯早就掉了，褐色的液体泼在擦得锃亮的皮靴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收音机盒子，就像那是审判日的号角。
“上帝啊……”
法兰西公使皮埃尔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比外面的盐碱地还要白，“他在天上说话……他真的把眼睛挂在了天上？”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飞艇和飞机还能用机械原理强行解释。
但把声音和意志投射到苍穹之上，再覆盖全球，这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
这是神权。
林渊转过身，没看那群吓破胆的洋人。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稳定运行的光点。
“苏婉。”
林渊拿起步话机，声音平稳。
“在。”
耳机里，苏婉的声音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甚至能听到背景里京城百姓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告诉钱万三。”
林渊从怀里掏出一根卷烟，偏头点燃。
“不用再跟那帮洋行掌柜磨嘴皮子了。”
“把那个‘全球资源置换协议’发出去。”
“告诉他们，从这一秒开始，英镑、法郎、马克，在我这儿统统作废。”
“想买我的橡胶，想买我的油，甚至想买一条活路。”
“只能用黄金。”
“或者用他们国家的矿山契约来换。”
林渊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漠得像是西域的冻土。
“林……林元首！”
查尔斯终于回过神来，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要维护大英帝国最后的体面。
“您这是在向整个文明世界宣战！货币是国家的主权，您不能……”
“主权？”
林渊笑了。
他走到查尔斯面前，用夹着烟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这位爵士胸前那枚黯淡的勋章。
“查尔斯，你抬头看看。”
林渊指了指天花板，仿佛能透过混凝土看到那浩瀚的星空。
“我的剑已经悬在你们头顶上了。”
“只要我愿意，这颗卫星下一次路过伦敦的时候，掉下来的可能就不是无线电波。”
“而是一枚装着‘小男孩’的再入舱。”
“你觉得，到时候你的女王，还有机会跟我谈主权吗？”
查尔斯身子一晃，最后一点精气神也被抽干了。
他知道，林渊没开玩笑。
这个男人手里握着的科技，已经对他形成了全方位的代差碾压。
“我……我签。”
查尔斯低下头，声音沙哑。
“黄金……我们会运来。”
“矿山的契约……也会送来。”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皮埃尔、汉斯，还有其他几个国家的武官，争先恐后地在协议上按下了手印。
他们明白，如果不签，等那支无敌的舰队开到家门口，或者是头顶落下天火，那时候付出的代价，就是亡国灭种。
林渊收起协议，随手扔给身后的石柱。
“带他们下去。”
“给他们发报机，让他们现在就给国内发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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