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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风沙被厚重的工业烟尘压得抬不起头。
在原皇家园林的废墟之上，一座高达三百米的钢铁巨塔，正以一种刺破苍穹的姿态，蛮横地插入云霄。
这不是木塔，也不是砖塔。
这是用黑铁岭最好的锰钢，加上万吨水压机锻造出的高强度角钢，一颗铆钉一颗铆钉铆接起来的钢铁怪兽。
【广播电视发射塔】。
它像是一根巨大的避雷针，又像是一根要把这老天爷捅个窟窿的铁棍，孤傲地俯视着脚下那片古老而又崭新的城市。
林渊站在塔底的基座上，仰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塔尖。
他手里拿着一卷刚冲洗出来的胶片盘，黑色的胶卷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保正爷……不，元首。”
张三带着安全帽，脖子上挂着条白毛巾，满脸都是铁锈色，嗓门却大得惊人。
“这塔架子算是立住了！按您的吩咐，用了最好的防锈漆，地基打了五十米深，就是八级地震也晃不倒它！”
“只是……”张三指了指塔顶那个巨大的锅盖状天线，“那玩意儿吃电吃得太凶了！太庙那边的电厂如果不满负荷运转，这塔连个火星子都冒不出来。”
“那就再建一座电厂。”
林渊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饭加个菜。
“告诉老刘头，把刚下线的燃气轮机给我拉过来。”
“电不够，就用油烧。油不够，就去西域拉。”
“我要的是这座塔，能在今晚亮起来。”
林渊转身，将手里的胶片盘递给身后的苏婉。
苏婉今日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帝国宣传部章程》。
“二郎，片子剪好了？”
苏婉接过胶卷，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剪好了。”
林渊点燃了一根卷烟，烟雾在塔下的阴影里散开。
“名字就叫《大国崛起》。”
“没有戏子，没有唱腔。”
“只有坦克碾过城墙的画面，只有火箭升空的火焰，还有咱们粮仓里堆积如山的稻谷。”
林渊的眼神变得幽深，透着股子冷酷的算计。
“西边的教廷不是要搞‘圣战’吗？不是说我是恶魔吗？”
“那我就让这天下的百姓亲眼看看。”
“是跟着他们的上帝有饭吃，还是跟着我的机器有肉吃。”
“传令下去。”
林渊大氅一挥，指向京城最大的正阳门广场。
“今晚，全城宵禁解除。”
“在广场上架起那块最大的银幕。”
“我要请全城的百姓，还有那帮赖着不走的洋人公使，看一场‘皮影戏’。”
“我要把这林华帝国的肌肉，赤裸裸地亮给他们看。”
……
入夜。
正阳门广场被数十盏探照灯照得如同白昼。
一块足有三层楼高的白色幕布，挂在城楼前方，被风吹得微微鼓荡。
广场上挤满了人。
有刚下工的工人，有穿着新棉袄的市民，还有那些被强制“邀请”来的各国公使和旧朝遗老。
查尔斯爵士缩在椅子里，手里拿着块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他看着那块巨大的白布，心里直打鼓。
“皮埃尔，你说……这林渊又要搞什么鬼？”
查尔斯压低声音，“上次是蘑菇云，这次难道要招魂？”
皮埃尔公使脸色苍白，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手里的东西，从来都不讲道理。”
就在这时。
“滋……”
电流声响彻广场。
远处的电视塔顶端，红色的信号灯开始疯狂闪烁。
广场中央，一台造型古怪的放映机开始转动。
强光束打在幕布上。
原本漆黑的布面，突然亮了。
没有声音。
只有画面。
但仅仅是第一个画面，就让全场十万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是从高空俯瞰的视角（航拍）。
无边无际的金色麦浪，在收割机的推进下，整齐地倒伏。
堆积如山的粮仓，白花花的大米流淌如河。
紧接着，画面一转。
巨大的高炉喷吐着钢水，赤红的铁流如同岩浆般奔涌。
万吨水压机落下，将烧红的钢锭砸成装甲板。
画面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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