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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戈壁的夜，被一排排高压钠灯撕扯得支离破碎。
风沙依旧在铁丝网外怒吼，却怎么也闯不进这片被水泥和钢铁封锁的绝对禁区。
林渊站在“东风—2”号导弹的发射架下，仰头看着这枚通体洁白、在灯光下泛着象牙光泽的钢铁巨物。
它比“小男孩”更修长，机身线条更加流畅，每一颗铆钉都经过了万能工坊的精密打磨。
这是林华帝国第一枚具备跨洲际打击能力的特种弹头载具。
它不装载核弹，却装着比核弹更能摧毁一个文明信仰的东西。
“元首，弹头封装完毕。”
墨矩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铅封的核对单。
他那只独眼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按照您的吩咐，三万份《无神论简史》、五千张哈密卫炼金术士的解剖照片，还有那部《大国崛起》的特制微缩胶片，全塞进去了。”
墨矩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弹头顶端那个特殊的释压阀。
“我们在里面加了三千个微型降落伞，只要导弹进入罗马城上空五百米，外壳会自动炸裂。”
“到时候，这些东西会像雪片一样，盖满他们的圣彼得广场。”
林渊指尖划过冰冷的弹体，感受着金属内部传来的细微震颤。
那是液氧泵在工作的声音。
“不够，再加点料。”
林渊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晃动着一种幽绿色的液体。
那是从变异荆棘中提取出来的显色剂。
“把这东西装进喷雾罐，连在弹头的自毁装置上。”
“我要让那片广场上的天空，在那一瞬间变成绿色。”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信奉的神，连自己的头顶都护不住。”
墨矩嘿嘿冷笑，接过瓶子，转身跑向了装配台。
苏婉正站在指挥塔的二层，手里拿着无线电步话机，正在与京城和金陵的雷达站进行最后的校时。
她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皮质军装大衣，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她愈发惊人的曲线。
“二郎，全境雷达站已并网，东海的水下听音站反馈，洋人的补给船正试图绕过马六甲。”
苏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发射场回荡，稳健而有力。
林渊抬头，对着指挥塔做了个“OK”的手势。
他踩着钢梯，一步步走上指挥台。
身后的石柱带着一队神机营死士，手里端着加装了消音器的“雷霆四号”，像是一尊尊石雕，守住了所有的入口。
“报告！三峡水电站负荷正常！”
“报告！陀螺仪自检通过，误差万分之一！”
“报告！气象站反馈，西风带气流稳定，适合发射！”
林渊坐在主控位上，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玻璃屏幕，上面跳动着红色的倒计时。
他拿起那个代表着最高授权的黑色电话。
“接京城。”
“滋滋……”
电话那头传来了狗蛋那已经变得沉稳的嗓音。
“元首，我是狗蛋。”
“京城广播电台已准备就绪，全频段阻塞干扰已开启。”
“只要您的‘快递’一落地，咱们的广播就会在全欧洲的收音机里炸响。”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很好。”
他放下电话，手指悬在了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上方。
查尔斯、皮埃尔那些洋人特使，此刻正坐在几公里外的观察所里，通过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这根铁杆子。
他们不知道这东西要飞向哪里，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十、九、八……”
电子合成音在旷野上回荡，每一个数字都像是重锤，敲在旧时代的脊梁骨上。
“三、二、一。”
“发射！”
林渊重重按下。
“轰隆隆！！”
大地在这一瞬间失去了重力。
发射架底部的导流槽喷涌出长达百米的炽热火龙，数千吨水瞬间气化成白色的巨浪。
“东风—2”号在这股推力的托举下，缓缓离开了地面。
起初极慢，沉重得像是背负着整个世界的罪孽。
但随着二级发动机的轰鸣，它开始加速，加速，再加速！
它撕裂了空气，发出了足以震碎灵魂的尖啸。
白色的尾烟在漆黑的夜空中拉出一条笔直的长线，像是一根缝合天地的银针。
“入轨！姿态正常！”
“高度三十万米！脱离大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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