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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湾区的雾，比伦敦还要浓上几分。
金门海峡两侧的悬崖上，联邦军队临时修筑的炮台像是一排排烂牙，参差不齐地插在红褐色的岩石里。
尤利西斯·格兰特将军站在临时指挥所的木质露台上，嘴里嚼着半截雪茄，那双在大平原上猎杀过无数野牛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海面。
他身后，五千名德州骑兵正在擦拭着马刀和温彻斯特步枪。
几十挺加特林机枪……那是联邦引以为傲的“死神收割机”，被架设在滩涂的最前沿，黑洞洞的枪管指着波涛汹涌的太平洋。
“将军，那些东方人真的会来？”
副官手里捏着一份电报，神色有些紧张，“听说他们在南洋击沉了皇家海军的主力，连纳尔逊上将都被抓去挖煤了。”
“皇家海军？”
格兰特吐掉嘴里的烟渣，靴底在木地板上碾了碾。
“英国佬那是傲慢过了头，把船开进了人家的澡盆子里。”
“但这里是美利坚！是上帝应许之地！”
格兰特猛地转身，指着身后那座刚刚竖起来的钻井架。
十几名林家堡的探矿工匠被吊在井架上，海风吹得他们身形摇晃，像是风干的腊肉。
“他们敢踏上这片土地一步，我就把这些‘异教徒’的皮剥下来做靴子。”
“传令下去，只要看见挂着黑旗的船，不用请示，直接开火！”
“我要用加特林的热情，欢迎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话音未落。
海平面尽头的雾气，突然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开了。
不是风。
是一堵墙。
一堵黑色的、钢铁铸就的、高达数十米的移动高墙。
“始皇号”核动力航空母舰，并没有像这个时代的船只那样冒着黑烟。
它安静得可怕。
只有舰艏切开海水时发出的轰鸣，像是在低声咆哮。
十万吨的排水量，让它在海面上行驶得稳如泰山，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在那宽阔得足以跑马的飞行甲板上，五十架“海火”喷气式战机折叠着机翼，整齐列队，像是一群收敛了爪牙的钢铁狮鹫。
“那……那是船？”
副官手里的电报纸飘落，他张大了嘴，下巴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这东西比旧金山最高的楼还要高！
比联邦最大的战列舰还要大上十倍！
“开火！快开火！”
格兰特反应过来，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冲着炮台嘶吼。
“轰！轰！轰！”
悬崖上的岸防炮响了。
几十枚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向那座钢铁岛屿。
但距离太远了。
炮弹在距离“始皇号”还有两海里的地方就落进了水里，激起几朵可怜的水花。
连给这头巨兽洗澡都不够资格。
舰桥指挥室内。
林渊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些冒着白烟的炮台，嘴角勾起一抹乏味的冷笑。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防线？”
林渊放下杯子，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一敲。
“太吵了。”
“让‘海火’中队起飞。”
“不用挂炸弹，太浪费。”
“挂凝固汽油吊舱。”
林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那片陌生的大陆。
“我要给这片‘上帝的土地’，消消毒。”
“是！”
石柱对着步话机大吼。
甲板上。
蒸汽弹射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蓄力声。
挡焰板升起。
第一架“海火”战机被挂上了弹射滑块。
飞行员推满油门。
喷气式发动机发出了尖锐的啸叫，尾喷口喷出蓝色的火焰。
“走你！”
“轰！”
战机在两秒钟内被加速到两百公里每小时，瞬间冲出甲板，直刺苍穹。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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