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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丹的太阳毒辣，烤得那座刚刚易手的要塞直冒白烟。
英吉利人的米字旗被扯了下来，扔在满是骆驼粪的沙地里，任由履带反复碾压。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黑底金边的林字大旗，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林渊站在油井架下，没穿那身厚重的防弹衣，只穿了件单薄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肘。
他手里拿着个扳手，正在敲打着刚安装好的防喷阀。
“当、当、当。”
声音清脆，在空旷的戈壁滩上传出老远。
“张三。”
林渊没回头，把扳手扔给旁边的工兵。
“在！”
张三顶着个安全帽，满脸油汗，手里还攥着张图纸，那是【重型沙漠钻井平台】的施工图。
“这口井，打多深了？”
“回元首，两千米了。”
张三抹了把脸，指着那根正在旋转的钻杆，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发颤。
“按那图纸上的刻度，钻头已经啃穿了岩层，下头应该就是油包。”
“那就别磨蹭。”
林渊退后几步，点了一根烟。
“起钻。”
“让这地底下的黑龙，出来透透气。”
“是！”
张三冲着操作台挥舞令旗。
柴油机发出沉闷的吼声，绞盘转动，钢缆绷直。
几千名刚被抓来的英军俘虏和当地土著，在陌刀队的枪口下，喊着号子，拼命拉动着辅助缆绳。
史密斯上校也在其中，他那身红虾兵的制服早就成了破布条，肩膀上勒着粗麻绳，皮肉翻卷。
他看着那个站在高处的东方男人，眼里只有绝望。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一阵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地壳。
紧接着，钻杆猛地一跳。
“噗！！”
一股黑色的、粘稠的液体，伴随着刺耳的啸叫，冲破了井口的束缚。
直冲云霄五十米。
黑色的油雨洒落下来，淋湿了井架，淋湿了沙地，也淋湿了那些目瞪口呆的俘虏。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烈的、带着硫磺味的烃类气息。
那是金钱的味道。
也是工业霸权的味道。
林渊站在油雨中，任由那黑色的液体落在肩膀上。
他伸手接了一滴，搓了搓。
油质轻，含硫量低，是顶级的轻质原油。
“好油。”
林渊嘴角微勾。
就在这时，外围的警戒哨吹响了哨子。
“报！”
一名骑着摩托车的斥候卷着黄沙冲了过来。
“元首！西边来人了！”
“打着波斯总督的旗号，还带着几千骆驼骑兵，说是……说是来收税的！”
“收税？”
林渊笑了，把烟头扔进脚下的油污里，踩灭。
“让他过来。”
“我倒要看看，这波斯的总督，骨头有没有史密斯上校硬。”
片刻后。
一支穿着华丽丝绸长袍、骑着高头大马的队伍，小心翼翼地穿过了坦克防线。
领头的是波斯行省的总督，哈桑帕夏。
他是个典型的波斯胖子，手指上戴满了宝石戒指，腰间挂着把镶金的弯刀。
原本他是带着怒气来的。
这阿巴丹是他的辖区，虽然租给了英国人，但名义上还是波斯的领土。
这帮东方人赶走了英国人，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开始挖油？
但当他看到那几十辆趴在沙丘上、炮口低垂的“天启”坦克时，哈桑的怒气瞬间凉了一半。
再看到那冲天而起的黑色油柱，以及跪在地上干苦力的几千名英军俘虏时，剩下的一半也凉了。
“这……这就是那个林渊？”
哈桑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站在油雨中的黑衣男人。
没有皇冠，没有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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