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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伊士运河的黄沙被彻底夯实，两岸竖起了高耸的铁丝网。
原本狭窄的河道，在“天鲸号”绞吸船没日没夜的轰鸣声中，被硬生生拓宽了两倍。
浑浊的泥浆水早已沉淀，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容纳万吨巨轮并行的深蓝水道。
林渊站在运河入海口的收费站楼顶。
这座楼是刚用水泥浇筑的，外墙还没干透，散发着股湿冷的灰浆味。
楼顶架着两门双联装40mm博福斯高炮，炮口低垂，指着下方排成长龙的商船队。
那些船挂着英吉利、法兰西、西班牙各国的旗帜。
往日里，他们是这片海域的主人，横冲直撞。
现在，他们像是一群等着领救济粮的难民，老老实实地挤在河口，连汽笛都不敢多拉一声。
“元首，这是今天的通航表。”
石柱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报关单，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一共一百三十六艘船。装茶叶的、装丝绸的、还有几艘是运奴隶的。”
“那帮洋鬼子掌柜的在下面吵翻了天，说是咱们定的税太高，要把他们的底裤都赔光。”
林渊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
他没看那些茶叶丝绸。
他的目光停留在几艘标注着“特种矿石”的货船上。
“嫌贵？”
林渊把报关单扔在栏杆上，任由海风吹得哗哗作响。
“告诉他们，这条河现在姓林。”
“以前他们怎么收大干的税，我现在就怎么收他们的费。”
“不想交钱的，可以绕道好望角。”
林渊指了指南方那片茫茫大海。
“不过得提醒他们一句，我的潜艇狼群最近正在好望角那边练兵，要是误伤了哪艘船，我概不负责。”
石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得嘞！俺这就去告诉那帮孙子，要么交钱，要么喂鱼！”
楼下，争吵声瞬间被石柱的大嗓门压了下去。
几个穿着燕尾服的洋行买办，脸红脖子粗地挥舞着手里的契约，但在看到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眼神冰冷的陆战队员后，所有的抗议都变成了无奈的叹息。
他们不得不掏出黄金，或者是船舱里最值钱的货物，来换取那张薄薄的通行证。
林渊没理会下面的嘈杂。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苏婉。
苏婉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欧罗巴地图前，手里拿着红蓝铅笔，正在标注着什么。
“二郎，欧洲那边的探子回信了。”
苏婉放下笔，神色有些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局势的从容。
“咱们在苏伊士这一卡，伦敦和巴黎的交易所都要崩了。”
“棉花价格涨了三倍，橡胶涨了五倍。”
“那些工厂因为缺料，已经开始停工。”
“不过……”
苏婉指了指地图上的柏林和维也纳。
“普鲁士那边反应有点怪。他们不仅没抗议，反而派了个亲王过来，说是带了份厚礼，想跟咱们谈个‘大项目’。”
“普鲁士？”
林渊从怀里掏出一根卷烟，偏头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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