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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同步轨道，寂静的真空被等离子流的幽蓝光辉强行撕裂。
“破军”号星际驱逐舰，这艘披着液态金属外衣的银色巨兽，正以一种恒定的加速度，向着火星轨道外侧的黑暗深渊挺进。
舰尾那四个巨大的聚变引擎喷口，像是四颗被束缚的微型太阳，在漆黑的宇宙背景板上烫出了四个耀眼的光斑。
林渊坐在舰桥的指挥席上，没有系安全带。
脚下的磁力靴将他牢牢吸附在特种钢地板上。
面前的全息星图正在飞速后退，地球已经变成了一颗不起眼的蓝色玻璃珠，而前方那片混乱的小行星带，正逐渐占据视野的中心。
“报告元首，距离小行星带还有三万公里。”
铁头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沉稳，干燥，没有了当初第一次上天时的那种咋呼。
他现在是这艘万吨巨舰的舵手，手里握着的是全人类最锋利的剑。
“雷达有反应吗？”林渊盯着星图上那片密集的碎石区，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
“有。”
墨非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那个波段……很熟悉。跟咱们在东海海底，还有火星地宫里听到的一样。是墨家的敌我识别信号。”
“只不过……”墨非顿了顿，盯着示波器上那乱成一团麻线的波形，“这信号乱了。像是……像是疯了一样在尖叫。”
“疯了？”林渊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
几千年的岁月，足以让任何精密的机器发狂。
老祖宗留下的看门狗，现在怕是变成了见人就咬的疯狗。
“减速，充能。”
林渊下令，声音在舰桥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
“主炮预热，护盾全开。”
“既然它们疯了，那我就帮它们‘治疗’一下。”
“是！”
随着指令下达，战舰内部传来了密集的机械咬合声。
巨大的电磁轨道炮塔缓缓转动，超导线圈开始充能，发出低沉的嗡鸣。
舰体表面的液态金属装甲像是有生命般蠕动起来，在磁场的约束下变得更加致密、厚重。
三万公里。
一万公里。
五千公里。
当前方的碎石带清晰可见时，异变突生。
原本死寂漂浮的数千块小行星，突然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了。
它们表面原本覆盖的岩石层瞬间崩裂，露出了下面青铜色的金属核心。
那不是石头。
那是数千座悬浮在真空中的自动炮台。
“警报！高能反应锁定！”
刺耳的警报声在舰桥内炸响。
下一秒。
无数道暗红色的光束，从那些“石头”里喷涌而出。
那不是激光，那是高能粒子流，是墨家机关术的巅峰……“非攻”防御阵列。
红色的光雨如同暴雨般泼洒过来，瞬间覆盖了“破军”号所在的空域。
“护盾过载！撞击警报！”
“轰！”
尽管是在真空环境，但能量护盾被击中时产生的剧烈震荡，依然顺着舰体传导到了每一个人的骨骼里。
蓝色的能量护盾表面激起层层涟漪，像是沸腾的开水。
“硬抗。”
林渊纹丝不动，目光死死锁定了碎石带中央那块最大的“陨石”。
那是一座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巨型要塞，上面刻满了古老的云纹，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老刘，别省电。”
林渊按下通话键，语气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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