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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造船厂的特级干船坞内，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铁锈味和一种诡异的、类似心跳的低频震动。
巨大的“始皇帝”号战列巡洋舰悬浮在反重力场中。
它不再是之前那个冷冰冰的钢铁死物。
经过三天三夜的“喂食”，那层从京城地底挖出来的暗红色活体金属，已经彻底渗透进了简并态装甲的缝隙里。
舰体表面，黑色的装甲板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脉络，像是一张巨大的血管网，正在缓缓搏动。
每一次搏动，舰体周围的空气都会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林渊站在栈桥上，手里并没有拿图纸，而是提着一桶刚从炼钢炉里倒出来的废铁渣。
“元首，这……这玩意儿真的听话？”
老刘头躲在防爆盾后面，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战舰，手里攥着紧急制动阀，脑门上全是冷汗。
他打了一辈子铁，但这回造出来的东西，让他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这船，它是活的。
“听不听话，得看能不能吃饱。”
林渊神色漠然，随手将那桶废铁渣朝着舰艏泼了过去。
“哗啦……”
废铁还没落地，舰体表面的红色脉络突然暴涨。
原本坚硬的装甲瞬间液化，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猛地探出，将那堆废铁凌空卷住。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响起。
几百斤的废铁渣，在眨眼间被那团红色的流体吞噬、消化，最后变成了装甲表面一层崭新的、泛着幽光的金属角质层。
“好胃口。”
林渊拍了拍手上的铁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老刘，别躲了。”
“把那门305毫米的岸防炮给我拉过来。”
“给它来一发实弹。”
“我要看看，这层皮到底有多厚。”
老刘头吓得一哆嗦：“元首，这可是咱们的旗舰啊！万一打穿了……”
“打穿了就回炉重造。”
林渊的声音冷硬如铁，“我的舰队里，不需要不禁打的废物。”
“是！”
老刘头一咬牙，挥动令旗。
百米外，一门用来测试装甲强度的老式305毫米主炮，昂起了炮口。
“穿甲弹！放！”
“轰！”
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球。
重达数百公斤的钨合金穿甲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在了“始皇帝”号的侧舷装甲带上。
并没有预想中的金属撞击声。
也没有火花四溅。
在那枚炮弹接触舰体的瞬间，那层暗红色的装甲仿佛有了预判，瞬间向内塌陷，形成了一个柔软的缓冲坑。
紧接着，红光大盛。
装甲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包裹住了炮弹，利用高频震荡将炮弹的动能瞬间化解。
三秒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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