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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外的雨，带着股子洗不净的铁锈味。
原本是前朝王谢两家的避暑别院，如今被高耸的水泥围墙圈成了禁区。
这里是林华帝国第一超级养殖基地。
巨大的红砖厂房内，电灯的光芒将每一寸角落都照得通透。
“突突突”的传送带声音，掩盖了牲畜的哼唧声。
林渊站在二楼的观察廊上，指尖在冰冷的钢管扶手上滑动。
他没穿那件象征权力的黑色大氅，只是一身深灰色的工装，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的一道旧疤。
那是他在荒年开局时，被流民的叉子划伤留下的勋章。
下方，一排排整齐的隔间里，关着的是系统改良后的“坦克猪”。
这种猪通体无毛，皮厚如革，四肢短粗却极具爆发力。
最关键的是，它们长得太快了。
吃的是化肥厂副产品调配的“高蛋白饲料”，喝的是过滤后的地下水。
仅仅一个月，这些畜生就能长到三百斤，浑身肌肉虬结，像是一坨坨移动的红烧肉。
“元首，这一批两万头，今晚就能出栏。”
老黄穿着白大褂，戴着厚厚的口罩，手里拿着个记录本，声音透着股子如释重负的疲惫。
他现在的身份是帝国卫生与生物部部长。
“按您的吩咐，这些肉优先供应给南下的陌刀队和神机营。”
“剩下的，会拉到城里的供销社，凭良民证购买，价格压到了以前的一成。”
林渊看着下方那些肥硕的黑影，眼神里没有波澜。
“一成？”
“还是太贵。”
林渊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那连绵的烟囱。
“我要让这天下百姓，只要领了林家的证，每天都能见着荤腥。”
“肉管够了，他们的腰杆子才能硬，手里的枪才能握得稳。”
老黄刚想应声，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
“滋滋……部长！出事了！”
“三号厂房的猪……突然大批倒地！口吐白沫，全身发紫！”
林渊的眼神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那种冷，让身后的石柱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马刀柄。
“封锁基地。”
林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压碎骨头的冷硬。
“除了我，谁也不许出去。”
……
三号厂房内，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几十头体型巨大的肥猪正倒在水泥地上，四肢剧烈抽搐，暗红色的血顺着鼻孔滴落。
老黄蹲在尸体旁，用手术刀划开了一头猪的腹腔。
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瞬间散开。
“元首，不是瘟疫。”
老黄摘下沾血的手套，脸色难看。
“是‘牵机药’。”
“有人在饲料槽里下了这种西域禁药。”
“这种药，一钱就能毒死一头牛，而且爆发极快。”
“这些猪，救不回来了。”
林渊走到饲料槽边，伸手捻起一点残留的渣子。
指尖微微发黑。
“牵机药？”
“看来江南盟的那帮老狐狸，还是没死心。”
林渊将渣子随手抹在白墙上，留下一个狰狞的黑印。
“他们知道打不过我的坦克，炸不动我的城墙。”
“所以想弄脏我的碗，饿死我的兵。”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立在阴影里的石柱。
“石柱。”
“在！”
石柱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甲叶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黑冰台在金陵的眼线，是干什么吃的？”
林渊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石柱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水泥地上，额头磕出一声闷响。
“属下失职！请元首降罪！”
“罪，记在账上。”
林渊大氅一挥，走向大门。
“带上神机营一个连，把城里那几家负责运送饲料的商行，全给我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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