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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城的使馆区,平日里是这大干地界上的一块“法外之地”。
红砖洋楼,修剪整齐的草坪,还有那一排排高耸的铁栅栏,把外头的泥腿子和里头的洋大人隔成了两个世界。
此刻,法兰西公使馆的地下室里,空气浑浊,混杂着发霉的红酒味和某种诡异的甜腥气。
皮埃尔公使正端着一杯白兰地,手有些抖,却强撑着笑意。
他对面坐着几个身穿黑袍的传教士,手里并没有拿圣经,而是摆弄着几个密封的玻璃瓶。
“皮埃尔先生,外面的动静好像小了。”一个满脸麻子的传教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看来那种‘神罚’已经开始蔓延了。只要京城乱起来,林渊那个异教徒就顾不上咱们。”
“可是……”皮埃尔透过地下室窄小的气窗,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色,“林渊手里有坦克,有那种能喷火的铁鸟。万一他不管百姓死活,直接冲进来……”
“他不敢。”麻子传教士笃定地摇了摇头,手指在玻璃瓶壁上轻轻敲击,“这是领事馆,是文明世界的飞地。根据万国公法,他要是敢动咱们一根汗毛,那就是向整个西方宣战!到时候,八国联军……”
“轰隆!”
一声巨响,蛮横地打断了他的意淫。
整个地下室猛地一震,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掉进了皮埃尔的酒杯里。
“怎么回事?地震了?”皮埃尔惊恐地跳起来。
还没等他站稳,头顶传来了履带碾碎砖石的脆响,那是钢铁与骨头摩擦的声音,沉重,且不讲道理。
使馆区的大门外。
两辆涂着城市迷彩的“狼式”重型坦克,直接撞塌了那扇象征着“外交尊严”的镂空铁门。
炮塔转动,黑洞洞的88毫米炮口,直接顶在了法兰西公使馆的雕花大门上。
林渊从一辆吉普车上跳下来。
他没戴防毒面具,只在鼻尖抹了一点老黄特制的防瘴药膏。
黑色的作战服上还沾着刚才在护城河边留下的石灰粉,整个人透着股子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石柱。”林渊的声音在柴油机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冷冽。
“在!”
石柱提着那把锯齿都要磨平了的链锯剑,身后跟着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神机营死士。
他们脸上戴着猪嘴面具,手里端着喷火器和冲锋枪,看那架势,别说是人,就是耗子洞都得给烧一遍。
“洋人们说,这地方有‘豁免权’?”林渊指了指那栋精致的小洋楼。
“是。他们说这是法兰西的土,咱们管不着。”石柱啐了一口唾沫。
“土?”
林渊走到一处花坛边,军靴狠狠碾碎了一株名贵的郁金香。
“在我的射程之内,所有的土都姓林。”
“告诉里面的人,我数三声。”
“三声之后,如果不把解药和毒源交出来。”
“我就把这栋楼,连同里面的洋鬼子,一起烧成砖窑里的灰。”
“是!”
石柱狞笑一声,举起扩音喇叭,嗓门大得像雷:“里头的孙子听着!元首给你们脸了!三声!一!”
地下室里,皮埃尔彻底慌了。
“他……他真的敢动手!他是疯子!”
“别怕!”麻子传教士还在嘴硬,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玻璃瓶,“我有‘圣水’!只要打破这个,毒气散出去,他们谁也别想活!”
“二!”
石柱的声音像是催命符。
“砰!”
一声枪响。
不是外面的,是里面的。
皮埃尔公使为了活命,直接掏出左轮,一枪打爆了那个麻子传教士的脑袋。
他抢过那个玻璃瓶,疯了一样冲向楼梯口。
“别开火!我投降!我有解药!”
皮埃尔踹开地下室的门,举着双手,手里捧着那个玻璃瓶,像是捧着亲爹的骨灰盒,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院子里。
“林……林元首!误会!都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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