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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源,今天的『血苔』份额没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管事冷漠的声音如同鞭子抽打在他心上。
血苔是喂养最基础蛊虫的食料,没有它。
他的本命蛊「月光蛊」就会衰弱,甚至反噬。
「资质……资质!」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
没有资质,在这个世界,连做蝼蚁的资格都没有。
只会被更强大的蛊虫,更强大的蛊师吞噬。
他后山采摘草药时,却在一条剧毒妖蛇的巢穴深处,发现了一具早已腐朽的骸骨。
骸骨旁,散落着几件残破的蛊师遗物,以及一枚散发着不祥血光的玉简。
鬼使神差地,沈源捡起了那枚玉简。
《血颅蛊炼法》
这是一种早已失传被列为禁忌的歹毒蛊方。
其核心材料,并非天地灵材,而是……拥有同源血脉的至亲之颅骨与精血!
以特定仪式,辅以秘法,炼制成「血颅蛊」。
吞服此蛊,可强行掠夺同族血脉中潜藏的所有灵性,逆天改命,提升自身资质!
献祭的血亲越多,关系越近,资质提升越恐怖!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吞噬至亲,踏着族人的尸骨前行。
这是悖逆人伦,不容于天的邪道。
但……那又如何?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他变得异常沉默,更加努力地完成家族分配的低贱任务。
甚至主动去承担一些危险但能接触到特殊材料的杂役。
他小心翼翼地收集着炼制血颅蛊的辅料。
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家族中那些同样资质平庸或与他有旧怨的族人。
时机终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到来。
家族举行祭祀,大部分高手都在祖祠。
他利用早已摸清的巡逻漏洞,诱骗了一位经常欺辱他的堂兄到后山的废弃蛊洞。
「沈源,你带我来这里干什麽?找死吗?」
「借你头颅一用。」
堂兄一愣,随即大怒,刚要催动蛊虫,却发现身体僵硬,元泉凝滞。
沈源早已在洞中布下了能暂时麻痹低阶蛊师的「滞气蛊」粉尘!
「你……你敢!家族不会放过……」
沈源面无表情,手法却异常熟练精准,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他以特制的骨刃完成了那血腥而古老的仪式。
当那颗血亲的头颅在诡异的蛊阵中融化。
化作一团蠕动红光的血颅蛊时,他毫不犹豫地将其吞入腹中。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每一寸血肉丶每一段骨骼都在被撕裂丶重组。
当痛苦潮水般退去,他感觉到体内那原本淤塞狭窄的空窍,被强行拓宽了数倍!
元泉变得汹涌澎湃!资质,从黄等丙下,一跃成为了——乙下!
从此,沈源「陨落」,一个名为「血魔」的蛊师开始在南疆悄然崛起。
他心狠手辣,算计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不再有任何温情与羁绊。
族人?不过是潜在的资粮和可利用的棋子。
盟友?随时可以背叛和吞噬的对象。
他的道路,就是用无尽的鲜血与尸骨铺就。
他闯荡古修洞府,与各方势力周旋,在生死边缘磨砺蛊术。
他炼成「春秋蝉」窥探一线天机,掌控「定仙游」纵横南北。
拥有「力量蛊」摧山断岳……他的名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令人恐惧。
无数年后,当曾经的少年早已成为站在蛊世界巅峰令众生战栗的九转蛊尊——
仙尊之主时,他端坐在由亿万蛊虫尸骸铸就的王座之上。
下方,是臣服的万千蛊仙,是浩瀚无垠的血海疆域。
他回想自己的一生,踏着至亲的尸骨起步,一路吞噬了不知多少敌人丶盟友,甚至……
偶尔有那麽一两个曾让他心中泛起过涟漪的人。
他将一切情感都炼化成了力量进阶的资粮。
「值得吗?」一个声音或许曾在心底响起。
「天地为蛊,众生为饵。」
「超脱之路,唯我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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