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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地图上厚土峰后山一处标记:
「其闭关静室地元窟,深处连接着一条小型『浊煞阴脉』。」
「近三十年来,附近几十处凡人村落,时有壮丁莫名『走失』,累计不下千人。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沈云天脸色一沉:「以凡人性命炼煞?此乃魔道行径!宗门铁律,当诛!」
「然证据早已被抹去,村落中人亦被施以遗忘法术。」沈黎语气转冷。
「但那些无辜者的怨念血气,与阴脉煞气纠缠,虽被镇压,却未曾真正消散。只需一个引子……」
他指尖,一缕灰蒙蒙的气息悄然浮现,正是「太初归寂」之力的一丝变种应用。
「可助那些被掩盖的『痕迹』,稍稍『醒转』片刻。」
「届时,地元窟内煞气必生异动,陆吾炼煞之事,便再难遮掩。」
「而煞气反噬之下,他自身修为也会出现短暂破绽。」
沈云天看着孙子指尖那缕让他都感到心悸的玄奥气息,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环环相扣,直指要害。」
沈黎收敛气息,神色恢复平静:
「祖父,规矩若只写在纸上,挂在嘴边,而无雷霆手段捍卫,便是一纸空文,一句空谈。」
「不敢妄言重塑,只愿以此身此力,让这青霄宗的戒律碑,染上几分该有的血色与重量。」
他望向亭外沉沉夜空。
「此事,先从黄岳开始,敲山震虎。」
「待各方反应,再步步推进。最终陆吾那边需等待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沈云天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孙子一眼,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苦,心却定。
「去做吧。」
沈云天放下茶杯,声音沉稳有力。
「雪霄峰,永远是你的后盾。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替你挡一挡明枪暗箭。」
沈黎起身,郑重一礼:「谢过祖父。」
转身,月白身影没入亭外夜色。
….…
青霄宗,戒律堂正殿。
玄铁为柱,青石铺地,殿堂空旷高阔,
穹顶绘着獬豸吞邪的古老壁画,肃穆威严。
今日并非堂议之期,殿内却坐满了人。
上首三位轮值戒律长老面色沉凝,左右两侧设席。
厚土峰峰主陆吾端坐左侧首位,面无表情,身后站着数位本峰长老,黄岳执事垂首立于末位,脸色苍白。
右侧,沈黎独自坐着,月白常服在深色调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简。
再往下,则是被特意传唤来的十馀名苦主家属代表,以及金鼎丶凌霄等峰的一些管事。
事情起因是一封匿名投至戒律堂的玉简,详列了黄岳与劫修往来的部分证据,以及二十年来修士失踪案的疑点。
证据不算铁证如山,却足以启动质询。
太上长老亲至,显然是要压住此事。
质询已进行了一个时辰。
黄岳咬定是劫修诬陷攀扯,对失踪案一问三不知。
所有财物往来皆有「合理」帐目解释。
三位戒律长老虽心有疑虑。
但在陆吾无形的威压与厚土峰几位长老「顾全大局」「莫伤同门和气」的劝说下,已有大事化小之意。
一位出身小家族丶独子陨于黑水涧的老修士,悲愤陈词后,换来的是陆吾太上淡漠一瞥:
「修仙之路,本就荆棘密布,生死有命。」
「你子修为不济,运道不佳,殁于险地,岂可迁怒于无辜同门?」
老修士浑身颤抖,指着黄岳,目眦欲裂:
「无辜?我儿陨落前传回的最后一缕神识印记,分明指向他!」
「神识印记亦可伪造。」
厚土峰一位长老冷声道。
「尔等小门小户,莫要受人挑唆,攀诬宗门执事。」
老修士气得几欲吐血,却被身旁族人死死拉住。
殿内其他苦主,亦面露悲愤绝望。
他们人微言轻,证据不足,面对厚土峰这等庞然大物,又能如何?
三位戒律长老交换眼神,居中那位轻咳一声,准备做结案陈词。
无非是「查无实据,双方各执一词,黄岳或有失察之嫌,罚俸三年,以儆效尤」云云。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沈黎,忽然开口。
「陈长老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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