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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叫李铁牛的,祖传三代铁匠,自己也打了四十年铁。
他打造的刀剑,整个府城都认。
可他自己,一辈子只是个养气初期的武者,连先天都没摸到。
有人问他:你手艺这麽好,怎麽不练武?
他说:练那干啥?把刀打好就行。
命格不是枷锁,命格是地基。
【匠人】的地基上,可以盖【大师】的房子,也可以盖【宗师】的房子,甚至可以盖【神匠】的房子。
但前提是,那人自己愿意往上盖。
李铁牛不愿意,他觉得打好刀就够了,别的事不想。
有人的命格是【商贾】,金光闪闪的,却又透着几分轻浮。
他们精于算计,长于钻营,一辈子围着银子打转,到死也放不下。
有一个叫钱万贯的,京城首富,家财万贯。
他年轻时也习武,练到养气中期便停了,说太累,不如做生意。
他把武道用在了做生意上,靠着比常人更快的身手丶更敏锐的感知。
他总能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抢到最好的货源丶最低的价格。
他活了九十七岁,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本帐册。
沈黎看着那道命格消散,金光散去,什麽都没留下。
商贾的命格,终究是轻浮的,银子赚得再多,也压不住。
有人的命格是【小吏】,灰中带青,夹在官与民之间,左右为难。
他们一辈子伏案抄写,熬白了头,也不过是从九品升到八品。
有人的命格是【兵卒】,带着血腥气,却也只是血腥气。
他们冲锋陷阵,杀敌无数,到头来不过是一将功成万骨枯里的那根骨头。
有一个叫张老四的,边军老兵,打了四十年仗,身上刀伤箭伤二十多处。
他从一个小卒升到什长,又从什长升到百夫长,最后在五十岁那年,战死在北疆的一场小规模冲突中。
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将领,只有几个同样快死的兄弟。
他的命格,到死都是【兵卒】,灰扑扑的,带着血腥气,却也只是血腥气。
有些人一辈子拼杀,到死也只是个兵卒。
不是他们不努力,是命格的地基太浅,盖不了太高。
沈黎忽然想起周晓。
周晓的命格是什麽?
他凝神望去,周晓的命格,是紫色的。
【天罡武者】
不是【兵卒】,不是【将军】,不是任何世俗的命格。
是纯粹的武道命格。
沈黎看着那道紫色,若有所思。
【村民】丶【匠人】丶【商贾】丶【小吏】丶【兵卒】这些都是世俗命格,扎根于红尘,与功名利禄丶衣食住行纠缠在一起。
它们厚重,却也沉重,它们实在,却也僵滞。
而【天罡武者】不一样,它是超脱的。
它不关心功名利禄,不关心衣食住行,只关心一件事道。
周晓能走到这一步,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当官发财。
他想的是曾祖父那句话:你替咱看看,那条路到底能走到哪儿。
他的心里只有那条路,没有别的,所以他的命格,从一开始就与众不同。
沈黎忽然笑了。
命主之后的路,不在命格里。
在命格外。
世俗命格,哪怕蜕变成【将军】丶【国公】,也终究是世俗的。
它们的上限在那儿,跳不出去。
而武道命格,从【养气武者】到【先天武者】到【地煞武者】到【天罡武者】,每进一步,都是在跳出旧的框子,进入更大的天地。
周晓现在困在天罡,不是因为天赋不够,不是因为努力不够,是因为。
他还不知道,天罡之上是什麽。
沈黎看了无数人的挣扎丶蜕变丶成功丶失败。
看了无数命格的生成丶成长丶成熟丶消散。
沈黎从这些里,渐渐悟到了一些东西。
命主之后的路,或许不叫「观天」,也不叫「逆命」。
叫「破格」。
破除命格之限,跳出先天之囿,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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