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雪,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费力地穿透云层,洒在南锣鼓巷95号院的琉璃瓦上时,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冻结在了一块巨大的琥珀里。
积雪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然而,对于住在前院的阎家和暂时还住在后院倒座房(因正房被封)的刘家来说,这个早晨,比昨夜的风雪还要寒冷刺骨。
洛川的车昨晚走了。
带着那种令他们绝望的高傲,连一尾气都没给他们留下。
GOOGLE搜索TWKAN
阎埠贵和刘海中回来后,就像是两滩烂泥,瘫在炕上怎麽也扶不起来。
男人们的脊梁骨断了,但这日子还得过,这要把人逼死的罚款还得交。
于是,女人们动了心思。
「老头子不行,我去!」
二大妈顶着两只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咬了咬牙,从炕上爬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躺在旁边丶只会哼哼唧唧的刘海中,心里是又恨又怕。恨这老东西把家败光了,又怕他真进去了,自己以后连个依靠都没有。
「我去求娄晓娥!」
二大妈一边往身上套那件满是补丁的棉袄,一边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嘀咕着:
「洛工是大老爷们,心硬,那是做大事的人,看不上咱们。」
「可娄晓娥不一样啊!」
「她是女人,心肠软!以前在院里,她虽然也是资本家小姐,但见人也是笑模笑样的。」
「再说,我这麽大岁数了,我去给她磕头,去给她哭!我就不信她能铁石心肠看着我们家破人亡!」
这想法,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不仅二大妈这麽想,前院的三大妈也是这麽想的。
两个平日里为了几分钱菜钱都能吵架的老娘们儿,此刻却在前院的垂花门处「胜利会师」了。
「二大妈,您也去?」三大妈哆哆嗦嗦地问。
「去!哪怕是去讨饭,也得把这关过了!」
二大妈一咬牙,拉起三大妈的手:
「走!咱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咱们就在洛家门口跪着!哭!哭得越惨越好!让街坊四邻都看着!」
「她娄晓娥现在是官太太了,最讲究个面子!她总不能让咱们两个老太太冻死在她家门口吧?」
这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典型的「道德绑架」路数。
两老太太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穿过中院,来到了后院。
此时的后院,静悄悄的。
洛川家那扇气派的朱漆大门紧闭着,门上的铜环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门廊下打扫得乾乾净净,连一丝雪都没有,显然是有人早起专门清理过。
这就叫阶级。
这就叫规矩。
「哇——!我的命好苦啊!」
二大妈刚一进后院,还没等到门口呢,就先嚎上了。
这一嗓子,那是酝酿了一宿的悲情,凄厉,刺耳,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晓娥啊!娄家大小姐啊!您行行好吧!」
「您救救我们吧!」
三大妈也不甘示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是真跪,膝盖砸在冻土上的声音听着都疼。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家老头子不是人!」
「可我们是无辜的啊!」
「晓娥,看在咱们这麽多年邻居的份上,您就跟洛工吹吹枕边风,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两个老太太,在洛川家门口,上演了一出「孟姜女哭长城」。
那哭声,抑扬顿挫,此起彼伏。
𝘽 Q ⓖe . 𝒞 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