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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摩挲着手指,暗自调整呼吸。
司徒南的观音指虽未登峰造极,却也使得游刃有余。
他抚摸着胡须,似是恍然大悟般看着我笑了笑,道:“原来是川西唐门中人,老朽长见识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老头还真有些见识。
连唐门之中的捻字诀也识得,只不过这也没什么稀奇的,这一手捻字诀在唐门之中只属于入门的基础。
川西蜀道千门,是从正统唐家盗门分离出来的一只旁系。
蜀道千门的起源要追溯到明末清初,当时千门八将中的反将唐云山为避战乱,带着一身千道本事入蜀。
行至雅安青衣江畔,见两岸峭壁如削,江流湍急,忽然悟出刚柔并济的千门至理,遂在芦山落足,开宗立派。
开创了蜀地的千术流派。
蜀千门与其他千门流派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们恪守“三不偷”的祖训。
民国二十七年,曾有军阀想重金请唐门出手盗取银行金库,被当时的掌门唐镜湖断然拒绝。
“千门不是贼窝。”唐镜湖在族谱上留下这样的话。
他说:我们取的是不义之财,济的是该济之人。
如今唐门大宅的照壁上,还刻着祖师爷唐云山留下的训诫:
“千门者,取贪官污吏之财,济贫苦百姓之急。若违此训,天地不容。”
只不过蜀千一派,发展到如今已经是门生凋零,唐门重暗器、医药,盗门一派渐渐的就被人所遗忘。
以至于到如今,几乎很少听闻江湖上的蜀千一派了。
眼前的司徒南定是将我认成了蜀千。
“第二局。”我没有否认,指尖在杯沿轻叩三下,声音清脆却不刺耳。
司徒南望着我,轻轻冷哼一声:“小友方才还敢分心?与老夫对局还敢三心二意?”他洗牌的手法突然变得凌厉,骨牌在指间翻飞如蝶,“老夫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千门绝学!”
果然,千门的前辈,无论怎样身上还是有着一股傲气在身上的。
刚刚使用捻字诀的时候,我的确分心了。
因为我急于想看出老者的门派,所以手上的动作有些迟疑。
当我看到观音指的那一刻,也就完全了然于胸。
我屏息凝神,盯着他洗牌的手法。
老者的指甲在牌背上划过,在坚硬的骨牌上留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纹路——这是真正的“金针度”,不留痕迹却暗藏玄机。
金针渡,和观音指师出同门,都是周阿彩的绝学,这一招与其他招式不同,独练小指,需将指甲留至两寸,淬炼成“可断金铁”的利器。
当然,可断金铁的说法定然是夸张的。
实际就是要在牌九上划出一道道不留痕迹的记号。
这种记号只有他们门内之人认得出。
要做到这种程度是极为困难的,对力度的把握十分重要,划重了,便容易留下显眼的记号,划轻了又做不到标记的目的。
我洗牌的手法很简单,只是看似随意的来回搓着骨牌。
司徒南的右手悬在牌堆上方,那根两寸长的指甲微微颤动。
“请。”老者声音沉稳,眼中带着几分傲然。
我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看似随意地搭在桌沿,掌心微凹。
司徒南的指甲突然如鹰隼般啄向牌堆,在骨牌上留下一道几不可见的白痕。
我的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摆,指尖在牌堆上方轻轻掠过。
三张骨牌便应手而起,在空中划出弧线。
“花哨。”司徒南冷哼一声,迅速在牌堆中取了两张牌。
宋彪伸长脖子张望,佛珠在肥厚的手掌间转动。
沈一刀的红唇微微抿起,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而杜昊依然是优雅的喝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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