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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呼号,炭盆里的暖意被窗口涌进的寒气冲散。
张屠户还在楼下举着那两块渗血的油纸包,横肉狰狞:“李阿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三千,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否则老子让你这赌场,天天‘开张见红’!”
“开张见红?”我嗤笑一声,松开窗扇,任由寒风卷入,“张爷好大的煞气。不过嘛……”
我慢悠悠走下楼,走出金河大门外,望着张屠户那张略显狰狞的脸,道:“我李阿宝,虽然是个下九流的行当,可走南闯北这些年,也略懂些风水气数。这‘见红’,有时候,未必是好事。”
张屠户一愣,大概没想到我会扯到风水上:“少他妈装神弄鬼!掏钱!”
“钱?”我慢条斯理地坐下,示意楚幼薇,“丫头,去,把我那个上供祖师爷的黑漆描金匣子拿来。”
楚幼薇愣了愣,没明白我在说什么,我朝她使了使眼色,“就是那个装着宝贝的匣子……”楚幼薇很快会意过来,转身进了内室。
装宝贝的地方只有一个,二楼徐晴雪办公室的保险箱。
周围看热闹的也是一头雾水,窃窃私语。
很快,楚幼薇捧来一个沉甸甸、描画着古旧云龙纹的方匣。我当众打开锁扣。
哗——!
所有人都忍不住哗然一片!
匣内衬着黄绸,上面赫然躺着十根金光灿灿的小黄鱼金条!光芒刺眼,把楼下张屠户和他手下的眼睛都映得发直。
十根金条,价值数百万!
可以说是金河的根基所在了。
“看见了吗,张爷?”我用指尖挑起一根金条,“这是过年孝敬祖师爷的‘供养金’!最是纯净,聚财生旺,带着老天爷的气运。祖师爷保佑,才让我金河有今日。”
我把金条放回匣子,合上盖。
“你要钱,可以。但要讨祖师爷的供养金,那就不光是和我李阿宝的事,是惊动祖师爷的事!”我声音陡然变冷,带着一丝寒意。
张屠户被那金条晃花了眼,又被我这一套说辞弄得半疑半惑,贪婪压倒了一丝不安:“老子管你什么祖师爷!真金白银,拿来就能花!”
“行!”我猛一拍桌子站起来,“张爷好胆识!要动我蓝道祖师爷的钱,那就按祖师爷的规矩来!让祖师爷断断,这供奉,你能不能拿!”
楚幼薇在一旁看着我的表演,面容古怪。
二楼的徐晴雪更是一头雾水。
我目光如电,直视张屠户:“你敢不敢接祖师爷的‘问卦’?”
“什么……什么问卦?”张屠户被我的气势镇住,有些迟疑。
“很简单!”我一指远处迷蒙的风雪,“祖师爷睁眼看着呢!你既然来讨这偏财,我们就问个凶吉!我匣子里有十根金条,全压上!你若是赢了,这十根金条,我双手奉上!若你输了……”我故意顿了顿,声音森然,“那就说明祖师爷不认你,老天爷也觉得你不配拿这笔偏财!你就得立刻、马上、给我离开!永不许再踏足金河闹事!还要在祖师爷面前磕头认错,请罪三年,散财积德!”
“十根……金条?!”张屠户的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风箱,眼珠子血红。
巨大的贪婪彻底冲垮了那一丝犹疑!三千变十根金条多!还有什么比这更诱人?!他根本不信什么狗屁祖师爷!
“好!赌就赌!怎么个问法?老子不怕!”他梗着脖子吼道。
“痛快!”我赞了一句,脸上却无丝毫笑意。我看向楚幼薇:“丫头,去备三杯上好的明前龙井!最干净最清亮的那种!”又对徐晴雪道:“徐姐,取我那套供在祖师爷前的筊杯来!就放在我办公室抽屉里。”
筊杯,实际上就是占卜用的木片。
徐晴雪点头,很快取来两片半寸宽、寸许长、被香火熏得发黑的弯曲木质筊杯。
楚幼薇也端上三杯冒着袅袅热气的碧绿茶水。
我把描金匣子放在香案上,双手捧起筊杯,神色肃穆。
风雪似乎都小了些,楼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地望着我。
不知道我究竟在弄些什么名堂。
“祖师爷在上!东门弟子张屠户,今日冒犯仙门,强索偏财。弟子李阿宝代为告问,此财该不该与他?是凶是吉?请祖师爷赐示!”
说完,我郑重地朝着那描金匣子拜了三拜。
“来吧,张爷!”我将其中两片筊杯递给张屠户,神情庄重,“你亲手捧着筊杯,闭眼默念所求——就是那十根金条。然后诚心诚意,将筊杯掷在香案前!祖师爷看着呢!”
张屠户看着那片发黑的小木头片,又看看香案上那金光闪闪的匣子,一咬牙,接过筊杯,紧紧攥住。
他粗糙的手指微微发抖,闭着眼,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然后猛地吸了口气,用尽全力将那两片筊杯朝坚硬的红木香案掷去!
啪嗒!嗒嗒……
两片黑木片落在香案上,弹跳了几下,停了下来。
一片平面朝上,一片凸面朝上——筊杯呈现一正一反!
平面代表阳,凸面代表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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