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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斤像拖死狗一样,将一个鼻青脸肿、穿着破烂绸缎袍子的中年男人狠狠掼在冰冷干净的石板地上。
那人瘫软如泥,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惊恐。
“宝爷!大娘!”陈九斤喘着粗气,脸上带着风雪的痕迹和一丝狠厉,指着地上那人,“人揪出来了!就是他!给胡掌柜供的假药!黑心烂肺的王八蛋!”
地上的男人抖如筛糠,涕泪横流,挣扎着爬起来,朝着炉火旁僵立的老妇人连连磕头:“哑巴大娘!哑巴大娘饶命啊!小的……小的鬼迷心窍,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求您老高抬贵手,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老妇人被这动静惊醒,缓缓转过头。
她眼中的震惊和震动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了冷漠神情。
她弯腰,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小蒲扇,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
她没有看地上磕头如捣蒜的男人,目光平静地扫过簸箕里剩下的馒头,又看了看堂屋里那些带着病容、眼神复杂的穷苦人。
她缓缓开口:“我就是个……熬药的老婆子,没本事杀人。”
“你骗了我……”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地上那男人身上,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冰冷的漠然,“你自然会遭天谴的。”
“走吧。”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角落那堆尚未分拣的药材,拿起簸箕,继续默默清理起来。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就要往外跑!
“站住!”
我冷声喝住他。
他猛地僵在原地,惊恐地回头看着我。
我忍着胸口的剧痛,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赔钱。”我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啊?”男人一愣。
“赔钱!”我重复一遍,声音更冷,“我说赔钱,给这些被你假药坑害的……病人!”
我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他油腻的衣领!
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如同小鸡般提了起来,牵动伤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但我死死咬着牙,没有松手!
“赔……赔!我赔!”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兜里面掏着。
“两千块。”我盯着他惊恐的眼睛,报出一个数字。
“两……两千?!”男人脸都白了。
这一框药材,顶天了也就几百块。
两千,在这个年代,几乎是他一个月的收入。
“嗯?”我手上力道加重,眼神冰冷。
“赔!赔!我赔!”男人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钱夹,哆嗦着数出一沓钞票,看厚度,只多不少。
我松开手,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九爷。”我侧头。
陈九斤立刻上前,一把夺过那沓钞票,胖脸上带着狞笑:“算你小子识相!”他转身,走到堂屋中央,声音洪亮:“各位!这黑心王八蛋赔的钱,大家伙儿分了,就当是……压惊!补身子!”
堂屋里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议论。
那些穷苦的病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两千块!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陈九斤开始挨个分发钞票,动作麻利,嘴里还不忘吆喝:“拿着,都拿着!别客气,这王八蛋该赔的!”
拿到钱的人,脸上都带着激动和感激,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
我走到那瘫软在地的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从今往后……”
“不准再踏入药材行当一步。”
“听见没?!”陈九斤分完钱,立刻凑过来,一脚踹在那男人屁股上,胖脸上横肉抖动,眼神凶狠,“河州城上上下下的药材供应链,老子门儿清!你要敢再碰这行一根手指头……”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令人心寒的煞气,“老子……打断你三条腿!”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男人吓得浑身哆嗦,连滚带爬地冲出堂屋,消失在风雪呼啸的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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