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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振山的嗓音十分的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但只要他开口了,就有机会。
我强压下胸口的剧痛和翻腾的气血,迎着那双充满烦躁和不耐烦的眼睛,直截了当道:“北门谢韬,要吞金河要我的命。金河几百号兄弟,要活路。眼下唇亡齿寒!谢韬坐大,下一个,就是你们西门!”
瘸腿张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油腻的空酒葫芦,嘴角扯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浓重醉意和嘲弄的弧度:“唇亡齿寒?”
他声音含糊,带着浓重的鼻音,目光扫过这破败死寂、如同巨大垃圾堆般的院落,又落在偏房里那些蜷缩在油灯下、眼神空洞麻木的身影上,“你看看这西门还剩下什么?一副空架子、一堆烂泥!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谢韬那老狗爱吞谁吞谁,关我屁事!”他顿了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别打扰老子睡觉……滚。”
他拖着僵硬的瘸腿,又想往偏房里钻。
“我联合了东门陈九斤!”我一步踏前,声音陡然拔高,指向旁边脸色不太好看的陈九斤。
瘸腿张脚步一顿,浑浊的眼睛斜睨了陈九斤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轻蔑,如同看一堆垃圾:“东门?陈九斤?呵……就是那个……传闻中只会倒腾药材皮子,屁本事没有……连哑巴都敢把他当皮球踩的……废物堂主?”他嗤笑一声,浓烈的酒气喷在陈九斤脸上,“废物,联合另一个废物,能顶个屁用!”
陈九斤胖脸瞬间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硬是咬着牙,一个字也没骂出来。显然,哑巴陈葵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事,早已传遍了河州城。
瘸腿张似乎因为酒壶空了而变得更加烦躁和不耐烦,他枯瘦的手指烦躁地抠着酒葫芦上的油垢,转身又要走。
“还有南门!”我声音斩钉截铁,如同惊雷炸响,“哑巴陈葵!”
瘸腿张顿住了,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哑巴?南门那个油盐不进整天板着张死人脸的……臭石头?真是有意思,你……你能请动他?”
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现在这个情况,陈葵不来也得来了。
他老娘在我手里。
他枯瘦的手指停止了抠弄酒葫芦,缓缓摩挲着自己下巴上花白、油腻的胡茬。
“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他低声嘟囔着,“谢韬那老狗……老子也看不顺眼很久了,仗着北门兵强马壮这些年……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整天鼻孔看人,呸!”他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重新落在我脸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小子,想让我出手……可以!”
他缓缓伸出两根枯瘦、沾满污垢的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第一!”他声音嘶哑,“一年的酒水,全天下最好的酒,管够!少一滴……老子拆了你的金河会所!”
“没问题!”我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第二!”瘸腿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渴望,“帮我找一瓶酒,名叫‘醉八仙’!一瓶窖藏了整整五十年的‘醉八仙’!整个河州……独此一瓶。老子惦记它惦记了半辈子,你把它给我弄来!”
醉八仙?
我在河州这两年从来没有听过这个酒的名字。
但,要弄一瓶酒还不容易?
能比得上金河的生死存亡?
我正要点头答应……
张振山死死盯着我,他戏谑笑道:“小子,别答应得太快,那瓶‘醉八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玩意儿。”
“那是‘聚宝斋’老板的命根子!是他留着给自己闭眼那天喝的!多少人,达官贵人,江湖豪客,想凑近闻一闻那酒香都难!更别说把它弄到手!”
聚宝斋的命根子?
这个名字在我脑海中划过。
聚宝斋是河州城,运河边上那家有名的典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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