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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混混的手,油腻而肮脏,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就这么直直地朝着白秋霜光洁的脸颊摸了过去。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得意。
在他看来,眼前的三个外地人,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男的可以打,女的可以玩,这是他们在滨海市横行霸道多年,早已习惯的逻辑。
白秋霜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寒意。
她江湖人的身份,让她习惯于用规矩和道理解决问题。
但当规矩和道理失效时,她骨子里的那份刚烈,便再也压抑不住。
但,有人比她更快。
“砰!”
一声闷响。
一道黑影从白秋霜的身边猛地窜出,是赵铁牛。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黄毛混混伸出的手腕。
“你他妈的找死!”
赵铁牛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手臂肌肉贲张,五指发力。
只听“咔吧”一声轻响,领头黄毛的手腕,被硬生生捏得错位了。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夜空。
黄毛混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黄毛的同伴,也包括那一桌正在卿卿我我的小情侣,甚至连埋头烤串的大爷都抬起了头。
愚蠢。
太愚蠢了。
赵铁牛这一出手,看似解了一时之气,实则把事情推向了更无法挽回的境地。
对付这种地痞流氓,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要彻底让他们丧失反抗的能力和意志。
仅仅是捏错一个手腕,带来的不是畏惧,而是同伴更疯狂的报复。
他们这是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果不其然,短暂的震惊之后,剩下的四个混混反应了过来。
“操!敢动我们大哥!”
“弄死这三个外地狗!”
四人怒吼着,其中两个顺手就抄起了桌上的啤酒瓶,剩下的两人则搬起了屁股底下的塑料凳,面目狰狞地朝着赵铁牛三人围了上去。
烧烤摊的气氛,瞬间从口角争执,升级到了血腥的械斗边缘。
吴子书脸色煞白,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张开双臂,死死地护在白秋霜的身前。
他那瘦弱的身板,在四个凶神恶煞的混混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
赵铁牛松开被他捏住手腕的黄毛老大,将白秋霜和吴子书护在身后,摆出了一个格斗的架势。
他一个人面对四个手持凶器的敌人,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困兽般的凶狠。
所谓的江湖,在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解读。
在白秋霜他们的认知里,江湖是门派,是规矩,是盗亦有道。见
面先抱拳,说话先盘道,动手分寸,留有余地。
这是他们从父辈那里继承下来的,已经过时了的浪漫主义。
而在2001年的滨海市,杜三爷治下的“江湖”,是另外一套截然不同的生存法则。
这里没有规矩,只有利益。
这里没有道义,只有强弱。
用对付君子的方式,去对付一群只认拳头和钞票的流氓,本身就是一种致命的天真。
我依旧坐在我的位置上,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啤酒。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烤串带来的火气。
我看着眼前即将爆发的混战,眼神平静。
战斗,开始了。
一个混混抡起啤酒瓶,狠狠地朝着赵铁牛的脑袋砸了过来。
赵铁牛侧身一躲,一记刚猛的直拳,正中对方的面门。
那混混惨叫一声,鼻血狂飙,倒飞了出去。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混混手中的塑料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砰!”
赵铁牛一个踉跄,闷哼一声。
双拳难敌四手。
他虽然勇猛,但对方毕竟人多,而且手里都有家伙。
吴子书试图上去帮忙,却被一个混混一脚踹在肚子上,蜷缩在了地上。
场面瞬间变成了一场混乱的围殴。
赵铁牛以一敌三,左支右绌,身上很快就挨了好几下。
白秋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从后腰摸出了一把什么东西,似乎也准备动手。
不能再让她出手了。
从她摸东西的姿势和眼神来看,她身上藏的,恐怕不是什么善茬。
一旦见了血,事情就真的麻烦了。这些地痞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
而且,这三个人对我来说,或许还有用。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我将手中的啤酒瓶轻轻放在桌上,瓶盖还好好地盖在上面。
我看着那个最初被捏断手腕的黄毛老大。
他此刻正忍着剧痛,从地上抄起一个碎了一半的啤酒瓶,那锋利的玻璃茬口对准了正在奋力抵抗的赵铁牛的后心,准备下死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场混乱的围殴中。
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桌上的啤酒瓶盖,轻轻一弹。
“咻!”
那枚小小的金属瓶盖,像是一颗出膛的子弹,带着一声微不可闻的破空声,旋转着飞了出去。
它的轨迹,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直线。
无比精准地,击中了那个黄毛老大持着碎酒瓶的手腕。
“啊!!!”
又是一声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
黄毛老大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铁钎狠狠地扎了一下。
他手一麻,那半截致命的啤酒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愕然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他们的老大,正抱着自己那只不断颤抖的右手,疼得满地打滚。
在他的手腕上,一枚啤酒瓶盖深深地嵌入了皮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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