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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坐在太极宫最高的观星台上,手里捏着一只冰冷的铁核桃。
这是将作监新弄出来的玩意儿,是给掌心雷做的外壳废料,盘在手里沉甸甸的,比那温润的玉石更让人踏实。
「殿下!」
身后的阴影里,带着生铁面具的不良帅如鬼魅般,悄然出现。
李承乾没有转身,声音冰冷道:「念!」
不良帅打开手中的一本黑皮册子。
册子上沾着还没干透的雪水,翻开来,里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几日各大世家留守人员的动向。
「博陵崔氏的崔敦礼,昨夜去了平康坊,见了几个国子监的学正。」
「清河崔氏那边,有人往终南山送了几车香油,那是道门的地盘。」
「还有范阳卢氏,虽然家主在大理寺蹲着,但他那个做御史的小舅子,今早在大街上公然感叹,说「春寒料峭,杀气太重,恐伤农桑」。」
李承乾听着,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恐伤农桑?他们是怕伤了自家的根基吧。」
他的手掌伸到面前炭盆边,伸手烤了烤有些发僵的指关节。
「崔敦礼找学正,是想用笔杆子恶心孤,往道门送礼,是想借着李家尊道的名头,让那些牛鼻子老道出来说孤逆天而行。」
「至于那个御史......」李承乾冷笑一声,
「不良帅,你说,若是这御史那张嘴里长出了毒疮,烂得连舌头都化了,他还怎麽感叹?」
「臣明白。」
「别急。」李承乾摆摆手,「现在杀了他,那是给他脸,让他成了死谏的忠臣,孤要的不是忠臣的血,孤要的是他们的骨头渣子。」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那是监国太子的金令。
「传孤令,今年春闱取消。」
不良帅猛然抬头,面具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惊诧。
春闱是科举取士的大典,是天下读书人的盼头,更是世家大族往朝堂输送血液的血管。
断了春闱,就是断了他们的命根子。
「改考算学与格物。」
李承乾坐在炭盆前,随手拿起一块碳扔进去,顿时烧的噼里啪啦。
「考题孤亲自出,不考四书五经,不考策论诗词,只考三样东西:算术,格物,舆图。」
「这三样,但凡能精通一样,孤就给他官做,若是这三样都不会,只会抱着圣贤书摇头晃脑,那就给孤滚去西山挖煤。」
「孤的大唐,一切皆为战争所用。」
「殿下,此令一出,只怕国子监那边要炸锅。」
「炸锅?」李承乾回过头,眼中的戾气如实质般涌出,
「那就让他们炸,孤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孤手里的陌刀硬。」
「另外,去把李淳风给孤请来。」
「太史令?」
「对,那个神神叨叨的道士。」李承乾笑道。
「崔家不是想借天象说事吗?孤就让他们知道,这天象,到底是谁说了算。」
......
半个时辰后,太史局。
李淳风正对着浑天仪发呆。
自从魏丶晋二王死后,紫微星黯淡丶贪狼星大亮后,他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里只说观测星象,闭口不谈国事。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身穿黑衣的不良人闯了进来,二话不说,架起李淳风就走。
「哎!哎!诸位这是作甚?贫道乃朝廷命官......」
「闭嘴。」领头的不良人冷冷吐出两个字,「太子有请。」
一听到太子二字,李淳风整个人都麻了,他都躲了那麽久,没想到还是被这个命格染血的太子殿下给盯上了。
太极宫,观星台。
李淳风被扔在地上,抬头就看见李承乾正拿着一把匕首,在一块龟甲上刻着什麽。
「臣......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李承乾没抬头,手里的匕首刻得吱吱作响,「李道长,孤听说你最近夜观天象,看出了点名堂?」
李淳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回殿下,近来紫微星黯淡,贪狼星大亮,恐有......恐有兵戈之祸。」
「兵戈?」李承乾笑了,吹了吹龟甲上的粉末,「父皇带着十万大军去灭国,能没有兵戈吗?这废话就不用说了。」
他将刻好的龟甲扔给李淳风。
「看看这个。」
李淳风捧起龟甲,只见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杀胡者,昌,阻战者,亡。】
这字迹杀气腾腾,透着股子蛮不讲理的霸道。
𝐁 𝙌 ⓖe . 𝘾 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