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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吴医生的手——戴着手套，冰凉，塑料的——轻轻碰了碰他：「大家注意看，这里就是……」
声音忽远忽近。
林大春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很多年前，生产队的牲口配种，也是这样，一群人围着看，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那时候他站在人群里，也跟着看，跟着笑。
现在，他成了那头被围观的牲口。
那些陌生的词语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大春咬紧牙关，牙齿咯咯地响。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那点疼，比起此刻的屈辱，根本不算什麽。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他能听见女生传来的轻笑声，能听见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撞着耳膜。
有那麽一瞬间，他几乎要跳起来，抓起衣服就跑。
可十块钱。
那十块钱，已经在他兜里了，被他体温焐得滚烫。
他不能跑。
跑了，钱要还。
跑了，孙仙姑会怎麽说？
村里人会怎麽传？
跑了，他怎麽面对李若雪红着的眼睛，怎麽告诉她，他连这点屈辱都受不了？
他死死闭着眼睛，像一具尸体一样躺着。
汗水从额头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流进耳朵里，痒痒的，可他不敢动。
「啊！」
这时有女生大叫了起来。
吴医生拍了拍林大春，说道：「模特请你配合一下。」
「我已经在配合了！」林大春尴尬说道。
「哎呦，不是这个意思。」吴主任自己的脸都红了。
哎！
ⒷQⓖe .𝐶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