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周文清盯着那块破碎的布料,眉头越拧越紧。
肩膀的位置……
很少有人会碰到他人这个位置,更何况他素来与生人保持距离,若是有人碰到他的肩膀,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可偏偏是这个位置。
偏偏是这里药物的气息最浓。
这不对劲。
他闭了眼,凝神细细回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料子,如果他没认错的话,分明是那天从宫中用膳出来,大王新赐的这件裘衣,料子簇新,他一眼就认得。
初穿时应当是没问题的,因为当时路遇扶苏,察觉有人下套,急匆匆赶去时,即使心中再焦急,他还能好好的压抑住我自己的情绪。
所以那时,这件裘衣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真正的异常,是从来到治粟内史寺门前开始的。
他去时穿着这件裘衣,安顿灾民时也穿着它,那麽多冻伤的人,他一个个查看,一个个搀扶,这件裘衣碰过太多地方丶太多人。
再然后……
他偏过头,看着自己肩膀的位置,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老人家。
只有那个老人家,被他亲手扶起来,靠在他肩上。
只有那个人,接触过他的肩膀!
周文清攥着布料的手微微发颤。
幸好。
幸好那日袍角沾了血迹,朝堂之上,大王让他直接换下了。
可哪怕仅仅穿了那麽一会儿,残馀的药效就已让他的思绪反覆失控——老人浑浊的眼睛,生机一点点流失,到最后悄无声息的样子,一遍遍浮现在眼前,怎麽也压不下去,像是有人把他的记忆抠出来,反覆地碾磨。
仅仅是药物残馀,都已经如此,若是当初在朝堂之上丶与冠池那个本就心怀恶意的家伙对质之时,依旧穿着此袍,幻觉不断……
若那时候正巧吕医令不在身边……
周文清闭了闭眼,不敢再往下想。
「大王。」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暗哑。
「文清大概知道,是在何处碰到的这异常的『凝心散』了。」
嬴政眸光一凝,身体微微前倾:「何处?」
周文清的手收紧了一瞬,眼底有隐隐的怒火在跳动:
「是那群受冻的灾民!」
李斯眉头一皱:「子澄兄的意思是,哪一个……」
「不是哪一个,是所有人,每一个!」周文清打断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寒意,「他们身上,都可能被人动了手脚,包括那个被我亲手扶起来的老人家。」
这群败类,真是令人作呕,在他们眼里,天下黎民到底是什麽?工具吗?!
他们在那群庶民身上动手脚,让他们沾染上药性,让他们成为一把把递出去的刀,而那些无辜的庶民,甚至至死都不知道。
他们就是希望周文清一定会亲自前往,若能直接取他性命,自然最好,甚至毫无痕迹,只当他被刺激太过。
若是不成,也无妨。
他们也能利用这群无辜黎庶之死,构陷他于不义,被千夫所指,被万人唾骂,毁他名节,让他从根上烂掉。
当然,最好是一箭双鵰——
让他身死,再让他身败名裂。
人死了不能争辩,名毁了再难翻身。
如此一来,他所做的一切:百物司丶匠造府丶专利法丶记帐法……便都将跟着他,一起烂进土里。
当真是……好算计啊!
周文清能想到的,在场的众人自然也想到了。
尉缭的拳头狠狠砸在床榻边沿,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噌」地站起身,那力道震得榻上铺着的厚褥都跟着颤了颤。
「大王,臣现在便去彻查!」
𝐵 q 𝙶e . 𝑪 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