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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川雪这么想到。
她不是像童磨家庭那样的环境下出生，但是她最后也变成了这样。
因为她的性格，她的灵魂，从一开始就已经这样形成了。
她不值得可悲。
他同样也不值得同情。
“小雪，你不会后悔吗？”童磨眨了眨眼，他看着那太阳，就算眼睛发酸也没移开自己的目光，“这样下去，无论是现实还是地狱，你我都要注定在一起了。”
“……现在来问我这个不会太晚了吗？”神川雪反问着他，她倚靠在柱檐之上，抬了抬眼，“同样的话，还给你。”
童磨低声的笑起来。
“这么说的话，不再是极乐教教主的我，感觉也轻松了不少呢。”
轻松。
怎么可能。
神川雪不禁嗤笑了一声。
童磨也不再是鬼，也不会是人，他们永远都要在这个地狱活下去。
外面的太阳渐渐的高了起来，阳光也开始毒辣了起来，童磨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眼睛里的那个数字也跟着一同消失了，虽然他身为鬼的模样和人的模样本就没太大的区别，估计他是在人的时候，他的身心都可以说是鬼一般的存在了。
他一直都觉得，那些人类和无聊。
不过是长得与大家不同一点，就被父母供起来当做圈钱的东西，如此让人作呕的举动。
如果不是那样的家庭长大呢……？
童磨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也不会去思考，这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因为不可能有这样的假定性。
这样的世界很无聊。
他从一开始就这么觉得了，无论过了多少年，他或许会因为蝴蝶的短暂停留而抬起眼，但是却不会下那个高高的神坛。
但是这个时候，那个叫神川雪的猎鬼人小姐来了。
那个如此鲜活的女子来到了他的面前，拿着刀抵着他的脖子，他并未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他伸出手掐住了神川雪的脖子，明明手里拿捏着她的生命，她却也不会露出那样惧怕的目光。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一开始就该瑟瑟发抖了。
很明显……
“我可从来不是什么正常人，我也不是好人。”
神川雪那雪白色的眸子弯起来，那血液溅撒在她的脸上，衬的她的脸更加的美丽了，像是沾染了红色的月亮。
“童磨。”
“我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她轻轻的说着，那还是童磨第一次的感受到了，来自胸腔的那股悸动。
嘭、嘭、嘭。
如此激烈的跳动着。
从来没有人对着他那样说过，他们都侍奉自己为神明，把自己视为可以拯救苍生的神明。
真是可悲不是吗？可悲又可怜。
可是神川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他不是所谓的神明。
“好啊。”
他笑眯眯的应了一声，他七彩的眸子映照着她的模样。
他喜欢神川雪，舍不得杀掉她。
我要亲手的让她沾染上属于我自己的味道。
她像是天上偶然掉落在地上的神明，他伸出了手，拉住了她的手，狠狠的拖到了地面。他要把那天上的月亮给拖下来，只为自己一个人而亮，他想要看见那张漂亮的脸只为自己露出情绪，只为自己绽放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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