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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桃一拿到了黄富荣在姜氏的股份权，也就意味着“生杀大权”彻底地掌握在这个原本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女人手里。
现在想想来还真是细思极恐，原来局她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吗？
董事会个个都明白，坐在这里的都不会是傻子。
“既然小姜董帮黄老找回来了，那不如还给黄老，也算是卖了一份薄面不是？”
有人跑出来打圆场，不过这种情况她也预料到了，“不不不，黄老年龄大了，是到糊涂的年龄，可与我们这些小辈不同。”
姜桃一转过头看去，黄富荣花白的头发粘在额头上，脑门边缘还能隐隐看见青色血管暴露出来，他双拳紧握，面上却表现出笑意。
黄富荣：“罢了罢了，也没必要计较这么多，既然小姜董有了管理公司的能力，我也就放心了，老姜在天上也能安心吧。”
“阿门。”他在胸口划着十字，双手合十，十分虔诚的在祈祷。
明明讨厌的要死，却依旧表现出一副要爱护小辈的虚伪面孔。
明明很想大吼大叫，却要保持她那套虚假的人设。
明明跟她父亲水火不相容，到现在了还在装着对父亲忠心。
恶心。
恶心死了。
指甲不算长，只是中等长度，轮椅的扶手垫子却被指甲陷进了一半之多。
“没什么好说的吧，黄老，这些天好好回去歇一歇，养养伤，千万别步我爸的后尘啊。”
……
“千万别步我爸的后尘啊。”
尤其是这一句，姜桃一咬的特别重。
这句话不仅是在警告黄富荣，也是在提醒他。
低调点，你做过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
“姜桃一，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别忘了，黄老可是你父亲的得力助手，你这么做……不怕……”
“够了，别再说了，咳咳……”
黄富荣捂着嘴很是使劲咳了几声，有人想要帮他说话，他却很是反常的拉了回来，似乎不想让人再说下去。
黄富荣：“姜董，起码张成的事，还是让鄙人完成吧？”
姜桃一：“黄老身体不适，就不麻烦你了，下午我替您去便是。”
她没有任何表情，恢复以往的模样。
陌生，冷漠，不近人情。
黄富荣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这次，是我小看你。”
会议室的门重新被打开，然后又被合上。
她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仿佛是个局外人，在观戏一般。
会后。
曲年年跟着姜桃一来到公司门外。
现在，她已经不属于这个公司的一员了。
门口停着一辆车，纯黑色，被包养的很好，车皮锃亮，没有一丝划痕。
“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曲同学。”姜桃一摸着扶手上的小凹陷，漠不关心地说道。
曲年年脸上虽说仍有不甘，但是，现在，确实是她输了，输的一干二净。
“谢谢。”
她深深地向姜桃一鞠躬，表示心里根本不存在的那份感谢。
或许是有的吧，可她也不想知道到底有没有。
姜桃一已经调头了，她不想跟一个手下败将多说一句话，毕竟，那只是浪费时间。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是他学生这个身份吧。”
姜桃一说的是谁很清楚，不过确实是因为这个，不然，曲年年已经被送到警察局，说不定还要蹲几天。
姜桃一给了她机会，她也很识相的要了。
所以这次，姜桃一没有追究到底。
曲年年手里捏着一个细细的长条，那是录音笔。
还有一个内存条，存着她所有的偷窃罪证。
车门为她而开，里面有个男人等着她。
一直等着她。
曲年年呆呆地坐进副驾驶，那副模样，好像把神给丢了。
黄景年的右手搭在曲年年的左手上，他看着她这幅模样，脸上担心的意味全部涌现出来了。
“年年，没关系，你还有我，你不喜欢那个女人，我帮你打她出气，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吗？”
“黄景年。”曲年年把手从他的手底下抽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直直地称呼这个有权有势男人的全名。
不过，他好像没有生气，甚至还挺开心。
“为我做这些，值得吗？”
黄景年毫不犹豫，“傻瓜，不值得，你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手上的录音笔被她死死捏在手里，曲年年眼睛红红的，说话也开始闷闷的了。
“给你听个东西，你再回答。”
录音笔顶上的灯变成红色，一段纯纯的对白开始了。
“殷教授，你知道吗，其实我……其实我一直，崇拜你。”
“嗯，我知道。”
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冷冷地，不带一丝情感。
“不，教授应该不知道，我对殷教授不止是崇拜，我还喜欢殷教授，特别喜欢。”
“从认识教授开始，我就一直默默地关注着殷教授，我喜欢教授的声音，喜欢教授的优秀，喜欢教授的温柔……”
“喜欢教授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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